第6章 少白6

顾剑门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愠怒，只是那抹疲惫之色似乎更深了些。他走近几步，并未立刻落座，端起那杯多余的温水一饮而尽。

这才语气沉重的开口“实不相瞒，关于家兄之死，顾某心中早有疑窦。宴别天狼子野心，逼迫联姻，顾某更是心知肚明。只是……”他苦笑一声“顾家如今内忧外患，宴别天势大，暗处更有暗河等不明势力虎视眈眈，顾某……投鼠忌器，不得不虚与委蛇。”

他深吸一口气“至于宴琉璃……她所言与家兄之情，或许不假。但她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家兄报仇那么简单。李楼主方才所言，顾某在外也听到了大半，与顾某心中所虑不谋而合。她想借顾家之势复仇，更想借此机会，攀上顾家乃至西南道的权力高峰。”

“所以，顾二公子是打算……将计就计？”李莲花含笑问道。

金稚眼中闪过惊喜  “她想用两重身份控制西南道，相反的你也可以借她宴家主之势，稳固西南道。”

顾剑门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决断“不错，宴琉璃欲以顾家为跳板，谋取西南道权柄。但反之，我亦可借她之名‘为兄复仇’，在扳倒晏别天后，顺势收拢宴家势力。届时，她若安分，便是顾、宴两家联结的纽带；她若不安分……”他话音微顿，眼中寒意一闪。

“可是……你找上我们，还如此坦白，是想让我们做什么？”金稚撑着下巴，澄澈的眼睛在烛火下竟然映射出点点金色。

“莲花楼现世不过月余，却已声名鹊起，更是行踪莫测。能在晏别天如此严密的监视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般显眼的一座‘莲花楼’悄然转移出柴桑城，悄无声息地安顿于此，几位的能力定然不俗。”顾剑门起身恭敬行礼

这次啊缓缓开口  “在下只恳请三位，在明日乱局之中，若见事态失控，或有无辜之人受连累，能出手稍稍稳定局面，给顾某一个喘息之机，……为兄长讨回公道，事后定然重金答谢三位。”

李莲花抬手虚扶，唇边笑意温润如初“顾二公子言重了。我三人不过四海为家的游方郎中，金银外物，并非所求。”

他话音微顿，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倒是有一事，或可托付于公子，顾家永镇柴桑，根基深厚。他日若逢乱世，烽烟四起，有流离失所之人逃难至此，愿公子能念在今日一面之缘，为他们留一方可遮风避雨的屋檐，辟一处能安身立命的乡土”

顾剑门怔然抬首，烛火在他眼中明灭一瞬，他听懂了这话中未尽之意——那是让他守住柴桑，不卷入天启朝堂的旋涡。

他整衣敛袖，后退半步，以世家嫡子最郑重的礼节深深一拜“先生教诲，剑门谨记。从今往后，顾剑门，不出柴桑，不涉朝堂。凡入柴桑之流民，我顾家必开仓廪，设粥棚，划耕田，立屋舍。柴桑城门永为流民而开，天地为鉴。”

一直到顾剑门离开，张起灵才看向李莲花  “为何？”他问的是，李莲花为何要特意点明，让顾剑门‘不出柴桑，不涉朝堂’，这近乎是一种指向明确的劝诫。

金稚也反应了过来，她立刻凑到李莲花身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好奇与思索“对啊花花，你这话里有话！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觉得以后会天下大乱，会打仗？所以让顾家守好柴桑城，给流民留条活路？”她脑筋转得飞快，结合这段时间在茶楼酒肆听来的各种传闻轶事，眼睛忽然一亮，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难道……是天外天？”

“如今天启朝堂，看似稳固，实则内忧外患，暗流汹涌。皇室萧家内部，权力更迭的暗潮从未停歇。边境之外，天外天虎视眈眈，南诀亦非安分之辈。这太平盛世，犹如累卵。”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微微荡漾的水面上，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顾家所在的柴桑城，地处西南边陲，群山环抱，易守难攻，守此一城，进可观望天下大势，退可倚仗山川之险。”

他指尖轻点桌面“更能……为将来可能因战乱流离的百姓，存续一丝生机，留一处能耕能织、可安身立命的乡土。”

在看到顾剑门的时候，他隐隐窥探到顾剑门或者说柴桑城的未来，这里未来会有无数流民涌入，但内斗造成柴桑城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流民，最终这些流民饥肠辘辘之下，易子而食等等，后来更是闯入柴桑城烧杀抢夺……

他也只能尽力避免，这未来会发生的惨烈之事。

李莲花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自他们踏入此方世界，种种迹象便已令他心生警醒，江湖和朝堂混淆在一起，太安帝坐镇天启，既对江湖中那些足以撼动山河的武者深深忌惮，却又不得不倚仗…………甚至…或许还暗中操控江湖势力。

（我恨不得抽死我自己，怎么写着写着，感觉铺太大了，我填不好咋办，我这脑子写各方势力，我是不是膨化食品吃多了，膨胀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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