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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6章 混战,王不退!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线鱼肚白,但很快就被遮住了。

那不是乌云,是翅膀。

是基多拉的翅膀,从巴尔的摩上空展开,遮住了半边天。

它的三个头同时转向华盛顿的方向,六只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六颗燃烧的恒星。

哥斯拉从波托马克河里站起来,河水从它的鳞片上倾泻而下,汇成瀑布,在河面上砸出巨大的水花。

它的背鳍亮起来,幽蓝色的光从尾巴尖一直蔓延到头顶,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它看着天空中的基多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大,但整座城市都能听到,像地震前的闷响,像火山喷发前的低吟。

金刚从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最后一个山头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几条街外的玻璃同时碎裂。

它手里握着那柄用哥斯拉背鳍骨磨成的战斧,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它看了一眼河里的哥斯拉,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基多拉,然后选了一个位置。

既不靠河,也不靠天,就在城市中央,最空旷的那片广场上。

它蹲下来,把战斧搁在膝盖上,等着其他泰坦陆续抵达。

拉顿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翅膀掀起的飓风把几条街的树连根拔起,它落在国会大厦的圆顶上,爪子抠进石缝里,碎石簌簌往下掉。

魔斯拉无声无息地降落在林肯纪念堂的屋顶上,翅膀合拢,像一件巨大的斗篷,把她整个身体裹住。

穆托夫妇蹲在华盛顿纪念碑的两侧,像两只看门狗,但它们的眼神不是在看门,是在打量猎物。

贝希摩斯站在国家广场上,巨角顶破了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屋顶。

斯库拉的触手从地下排水系统里伸出来,缠住了几条主干道的路灯。

玛士撒拉蹲在阿灵顿公墓的山坡上,背上那些灌木和青苔让它看起来像一座真正的山。

提亚马特没有上岸。

它盘在波托马克河与华盛顿海峡的交汇处,银白色的鳞片在水面下泛着冷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十几头泰坦,齐聚华盛顿。

这座曾经的世界之都,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角斗场。

哥斯拉先动了。

不是攻击,是宣战。

它的背鳍猛地亮到极致,幽蓝色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然后一道原子吐息从它嘴里喷出来,不是射向任何一只泰坦,是射向天空。

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在大气层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后面漆黑的宇宙。

这是泰坦的语言。

它在说:我在这里,谁想当王,来战!

基多拉回应了,三个头同时张开嘴,金色的引力射线从三个方向射向哥斯拉,不是攻击,是回应。

光柱在哥斯拉身前十米处炸开,掀起的气浪把几条街的柏油路面都掀翻了,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

它没有搞偷袭,王者有王者的骄傲!

随着战斗一触即发。

莽子金刚第一个冲了上去。

它握着战斧,从广场上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斧刃朝着哥斯拉的头劈下去。

哥斯拉侧身,斧刃擦着它的肩甲划过,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印痕,金刚落地的时候,哥斯拉的尾巴已经甩过来了,像一根钢柱,抽在金刚的腰上。

金刚被抽飞出去,撞穿了五栋楼,才停下来。

它从废墟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腰上那道紫红色的淤青,咧嘴笑了。

然后它又冲了上去。

拉顿这个二五仔从天空俯冲而下,翅膀收拢,身体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砸在哥斯拉的背上。

它的爪子抠进哥斯拉的鳞片缝隙里,嘴咬住哥斯拉的脖子,喉咙里喷出滚烫的岩浆。

哥斯拉吃痛,猛地转身,把拉顿甩飞出去,同时一道原子吐息追上去,擦着拉顿的翅膀过去,在它的左翼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拉顿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飞起来,落在远处的废墟上,喘着粗气。

魔斯拉从林肯纪念堂的屋顶上飞起来,翅膀上的花纹亮起来,七彩的鳞粉从空中洒落,落在那几只正在混战的泰坦身上。

穆托夫妇的动作开始变慢,斯库拉的触手开始抽搐,贝希摩斯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团带着冰碴子的雾气。

鳞粉不是毒,是麻痹,是让神经反应变慢的神经毒素。

但基多拉不受影响,它的身体结构和地球生物完全不同,神经信号不是通过化学递质传递的,是直接通过电流。

鳞粉落在它身上,像灰尘落在玻璃上,毫无作用。

基多拉展开翅膀,猛地扇动。

飓风席卷全场,把魔斯拉的鳞粉吹散,把拉顿从废墟上吹翻,把金刚吹得后退了好几步。

它腾空而起,三个头同时对准哥斯拉,金色的引力射线在三个头之间交汇、融合、压缩,最后凝成一道水桶粗的光柱,轰在哥斯拉胸口。

哥斯拉被轰得后退了好几步,脚踩碎了十几条街的路面,才稳住身形。

它的胸口有一道焦黑的伤口,血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滋滋地冒烟。

哥斯拉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基多拉,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杀意。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太阳从废墟后面升起来的时候,华盛顿已经不存在了。

国会大厦塌了,方尖碑断了,林肯纪念堂的屋顶被掀飞了,总统快乐宫只剩下一堆冒烟的碎砖。

波托马克河改道了,不是因为洪水,是因为提亚马特的身体堵住了河道,河水从它背上漫过去,在城市的废墟里冲出一条新的河床。

十几头泰坦,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哥斯拉和基多拉。

金刚半跪在废墟里,战斧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它的左臂断了,骨头从肘部刺出来,白色的骨茬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它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基多拉留下的,血还在流,把身下的碎石染成暗红色。

但它没有闭眼,它看着哥斯拉和基多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不是威胁,是鼓励。

是对亦敌亦友的哥斯拉的鼓励。

拉顿趴在地上,翅膀折断了一只,另一只也千疮百孔。

它的身体还在冒烟,那是岩浆冷却后凝成的硫磺气味,呛得人想咳嗽。

穆托夫妇叠在一起,甲壳碎裂,六条腿全部折断,像两座崩塌的山。

贝希摩斯倒在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废墟里,巨角断了一根,另一根也裂了,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起一阵尘土。

斯库拉的触手被扯断了大半,剩下的几根无力地垂在地上,像被晒干的章鱼须。

玛士撒拉躺在阿灵顿公墓的山坡上,背上的灌木和青苔被烧焦了,露出下面灰色的、布满裂纹的皮肤。

被哥斯拉猛吸了一口的提亚马特,盘在河道里,鳞片掉了大半,银白色的身体上布满了焦黑的伤口,银白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把河水染成乳白色。

魔斯拉趴在林肯纪念堂的废墟上,翅膀合拢,身体在微微发光。

她的伤不重,但她的能量消耗太大了。

一整夜的鳞粉释放,几乎抽干了她体内的生命能量。

她看着哥斯拉,那双复眼里有一种很轻的、很柔的东西,像母亲看孩子,像妻子看丈夫。

哥斯拉站在城市中央,浑身是伤。

它的背鳍断了好几根,原子吐息的蓄力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倍。

左前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那是基多拉咬的,血还在流。

但它站得很直,头抬得很高,尾巴拖在地上,像一根被折断的旗杆。

基多拉盘旋在它头顶,三个头都在喘息,六只眼睛里满是疲惫,但嘴角咧着,像在笑。

它的伤比哥斯拉轻得多,再生能力让那些被原子吐息烧焦的伤口在短时间内就愈合了大半。

它知道,哥斯拉快撑不住了。

这是个杀死对方的好机会!

它三个狰狞的龙头同时张开嘴,金色的引力射线在三个头之间汇聚,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是真正的终结!

哥斯拉抬起头,看着那道光,背鳍亮起来,但光很弱,弱得像快燃尽的炭火。

它的能量不够了,不够再发射一次足以击穿基多拉防御的原子吐息。

但它没有退,也没有躲。

它是王,王不退,王不惧!

就在引力射线轰下来的瞬间,魔斯拉动了。

她的身体从废墟里弹射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翅膀收拢,鳞粉在身后拖出一道七彩的尾迹。

她飞到了哥斯拉的头顶,翅膀展开,身体挡在那道引力射线和哥斯拉之间。

射线轰在她身上。

魔斯拉的身体在光芒中颤抖,翅膀上的花纹开始碎裂,鳞片从身上剥落,像秋天的落叶,在金色的光芒中飘散。

她没有叫,没有挣扎,只是转过头,用那双复眼看着哥斯拉,嘴角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像虫鸣一样的嘶鸣。

哥斯拉的“小眼睛”,猛地睁大。

它听懂了,魔斯拉在说:“活下去,带着我的力量称王。”

随后魔斯拉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七彩的光,是金色的,纯粹的、灼热的、像太阳一样的金色。

她的生命能量在燃烧,在压缩,在转化,从翅膀上剥落的不是鳞片,是她的生命。

那些金色的光点落在哥斯拉身上,渗进它的鳞片缝隙里,渗进它的伤口里,渗进它的血液里。

哥斯拉的背鳍开始变红,不是之前那种幽蓝色,是红色,像烧红的铁,像快要喷发的岩浆。

极致毁灭力的红莲形态,即将开启!

基多拉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恐惧。

它见过红莲形态的哥斯拉。

就在那场让它沉睡了几千万年的战斗中。

那次它差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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