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 章 褪去昔日旧枷锁!
约翰强忍心中思绪,重重咳了一声,嘴里全是血腥味,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暗红色的血在昏暗中看不出颜色。
“约翰……”泽德想说什么,但被他抬手打断。
约翰看着安妮,安妮也看着他,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在下巴上凝成水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对不起。”
被打断手腕的安妮,掩面而泣,她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下水道里的风声盖住。
约翰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十几年前跟着他闯地狱的女孩。
现在跪在下水道的脏水里,手腕肿得像馒头,脸上全是泪。
纽卡斯尔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约翰脑子里转着。
阿斯特拉被拖进地狱的时候,安妮站在他旁边,尖叫着冲上去,被恶魔的尾巴扫飞,撞在墙上昏过去。
他还记得,当时安妮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是:“阿斯特拉呢?”
面对这个问题,他只能如实告诉她,阿斯特拉没了。
得知真相的安妮没有哭,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灭掉。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这一切不只有安妮他们记得,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备受煎熬!
约翰把匕首换到左手,用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肺还是很疼,但那种堵在胸口十几年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是我不对。”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磨擦。
安妮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约翰会说出的话。
“纽卡斯尔那次,是我太自大。
我觉得我能搞定,我觉得我能救那个孩子。”约翰顿了顿,咳了一声。
“可是我没能……”
安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约翰抬手拦住。
“你恨我,是应该的。”
“但你拿枪对着我,就不怕那东西趁机把你们都吃了?”
安妮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异魔还站在原地,那张巨口微微张着,像是在等这出戏演完。
它不着急,在它眼中这些弱小的猎物是跑不掉的,多等一会儿也无所谓。
不吐不快,约翰说完把匕首换回右手,转身面对那只气势逼人的异魔。
尽管肺还在疼,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但胸口那种被压了十几年的沉重感,突然轻了很多。
“泽德。”
“在。”
“带他们退到那个拐角去。”
“你呢?”
“我还有笔账要跟这玩意儿算。”
泽德虽然很不爽安妮这个女人,但还是咬了咬牙,弯腰扶起安妮,又抱起地上的婴儿,向另一个拐角跑去。
查斯抱着另一个婴儿跟在她后面,三个人缩进祭坛后面的拐角。
没有后顾之忧后,约翰深吸一口气,不再考虑那么多。
“给我,开!!!”
伴随一声怒吼,约翰体内那些被“上帝的考验”压制的圣光斗气,猛的被他从身体深处调动出来。
金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他全身,使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像是一个小金人一样,在黑暗的下水道里,亮得像一盏明灯。
低阶恶魔们被照到后,尖叫着逃窜,有的撞在墙上,有的钻进裂缝,有的直接炸成黑雾。
异魔见到这小老鼠爆发让它厌恶的光芒后,猛的向后退了半步。
“吼哦!”
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那张巨口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威胁,也像是在恐惧。
知道自己不能和这怪物比消耗,约翰握紧匕首,打算速战速决。
脚下一踏,身体快速冲了上去。
感觉受到挑衅的异魔,爪子猛的扫了过来,约翰目光一凝,矮身躲过,锋利的爪尖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一阵狂风。
约翰见状,借势滑到异魔身侧,泛着荧光的匕首刺进异魔腹部甲壳的缝隙内,金色的圣光从伤口涌进去。
感到疼痛的异魔,嘶吼着甩动身体,把约翰甩飞出去。
后背撞在墙上,疼得约翰浑身发麻。
“吼!”
异魔尽管没有脑子,但见到这小老鼠被自己重击后,依旧懂得乘胜追击,连忙转身再次发起猛攻,巨口张开,獠牙几乎贴到了约翰的脸上。
约翰见状不仅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
在异魔的爪子拍下来的瞬间,他趁机从它腋下钻过去,如同泥鳅般,绕到它身后,手中匕首再次狠狠扎下。
这次他刺得很深,整把利刃都没入甲壳内。
“圣光·暴裂!”
伴随着约翰不断的输送圣光斗气,仿制的天使匕首爆发出它应有的威能。
克制一切邪恶力量的圣光,像一颗巨大的火球一样在异魔体内炸开,不断灼烧着它的血肉和内脏。
下一秒,浑身冒着白金色圣光的异魔,身体顿时僵住了。
它那张巨口张到最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随后那三米多高的魁梧躯体,“砰”的一声,炸成一团飞灰。
掀起的气浪把离得近的约翰,推得踉跄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
消耗过度的约翰用匕首插在地面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
金色圣光斗气快速从他皮肤下褪去,肺部的疼痛一股脑的全部回归,比之前更加凶猛,剧烈。
约翰猛的咳出一口老血,扎眼的暗红色,在污水里快速散开。
拐角那边,泽德第一个冲了出来。
“约翰!!!”
她跑过来,蹲在约翰身边,手忙脚乱地翻他的口袋。
“你的药呢?放在哪了?”
“别找了。”虚弱的约翰抓住她的手,力气不大,但泽德没有再动。
“没事的,还死不了。”
这时有些破坏气氛的安妮走了过来,她站在两米外,没有再靠近。
她的手腕还肿着,脸上的泪痕也没干,嘴唇有些发抖。
“约翰……”
“别说对不起。”约翰抬手打断安妮到嘴边的话,他声音很轻,没什么力气,但很平静。
“你没错。
不过那时候,我们都尽力了。”
安妮的心跳漏一拍,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泽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约翰,没有说话,只是把约翰扶起来,让他靠在墙上休息。
见彻底没了危险,查斯才抱着两个婴儿走来,婴儿们还在睡,对刚才那场生死搏斗一无所知。
“孩子没事,都活着。”
约翰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少没白费刚刚爆发斗气时,自己消耗的生命力。
战斗结束,下水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头顶的裂缝里,有水滴落下来,滴答滴答,像钟表在走。
安妮这时终于停止哭泣,站起来走到了约翰面前。
“纽卡斯尔那次,”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在哽咽,“我知道不全是你的错。
那天晚上,我也站在那里。
我也什么都没做。”
“你只是昏过去了。”
“我知道,”她看着约翰,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那天我醒过来的时候,阿斯特拉已经不在了。
我需要推卸责任,需要恨一个人,不然顶着那种心理压力,我活不下去!
所以我把所有错都推到了你身上。
十几年了,我一直告诉自己,是你的自大害死了她,是你毁了一切。”
约翰听到这个迟到了十几年的解释后,沉默了很久。
下水道里的水滴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在替时间计数。
最后他缓缓开口:
“现在呢?”
“现在……”安妮低下头,正视起自己的内心。
“现在我知道,我也有错,我们都有错。
当时自大的不只是你,而是我们所有人。”
“也许吧。”约翰叹了口气,“但我们那时候,都尽力了。”
安妮没有接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着。
泽德和查斯一直默默的听着这一切,两人没有一个选择开口插话。
他们知道这事是约翰的心结,所以必须由他自己来解开!
等约翰和安妮把话都说开之后,泽德才扶着约翰站起来,生命力消耗太多的约翰,晃了一下之后,才站稳身形。
“走吧。”
“这地方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解开心结的约翰,语气轻快了很多。
查斯抱着婴儿走在前面,泽德扶着约翰跟在后面。
安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像是在犹豫什么。
“安妮。”约翰回头,露出一个人安妮很是熟悉的微笑,“你不走?”
安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发自真心地笑容。
“来了。”
她快步追上来,走在约翰旁边。
下水道的出口在几个街区外的一个公园里。
经过一夜的鏖战,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熄灭。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和下水道里的腐臭,对比的像是两个世界!
约翰深深吸了一口,肺疼了一下,但没有咳。
现在他只感觉一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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