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 章 人类的傲慢！
华盛顿特区，白宫地下战情室。
将军盯着大屏幕上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
信息很短，只有三行:
【血月仪式真实目的:唤醒血神该隐。
载体:尸手·血族圣器，该隐的断手，于1966年埋于纽约地脉。
警告:停止一切攻击，屠杀只会加速血祭进程！】
“血神该隐？”
国防部长嗤笑一声：“那不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
“可是，将军。
刀锋战士是用‘的焚血协议’发的信息。”情报官低声提醒，“按照章程，这种级别的警报必须……”
“必须什么？必须相信一个半吸血鬼的胡言乱语？”
军工复合体的代表敲着桌子，语气很冲的怒道：“我们的卫星显示，纽约现在就是个吸血鬼巢穴。
每拖延一分钟，就有更多平民被转化。
必须立刻执行‘净化协议’！”
长桌两侧，争吵再起。
猎魔人公会的代表站起来，是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女人，她叫安娜·维兰德，是纽约州分会如今的最强者，六阶超凡。
“诸位，我是超凡领域的专家。
如果该隐真的被唤醒，那意味着一位‘三级神’降临现世。
核武器对那种存在来说，跟鞭炮没区别。”
“神又怎么样？”将军冷笑，无比自信。“我们有‘上帝之杖’系统，有次声波武器，有基因炸弹，有真空爆弹，有大当量核武，甚至我们自己制造的…………
反正在我看来，现代科技足以弑神！”
“呵呵，那您见过神吗？”安娜呲笑一声，打断他的发言，声音变得冰冷：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见过神，而且只是一尊十阶的伪神！
四百多年前在埃及，我们公会总部的三个九阶长老，带领我们去围杀一个重伤的伪神。
结果一个照面下来，三名长老全灭，唯独我因为实力不济离战场中心比较远，才得以苟活。”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当年的画面，声音陡然变得颓然：“神和凡人之间的差距，不是数量和技术能弥补的！”
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他们是知道安娜这位副会长真正的实力的，所以她的话，在场的一些人不管心中认不认，但表面上却是没人反驳的。
“那你说怎么办？”国防部长问。
“疏散，隔离，然后……等。”安娜说出自认为最合理的办法：
“等教廷的援军，等欧洲那些古老家族出手，等那些隐藏在世界各地的‘老怪物’们坐不住。
神的事情，只能由神或接近神的存在来处理。”
“等多久？”
“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
听到这不确定的话，将军拍桌而起，双眼圆瞪:“开什么玩笑！
等三天，三个月？
到那时候，整个纽约州还能剩下多少人！”
“那也总比激怒一个三级神，导致半个美利坚甚至整个美利坚陪葬要强！”
安娜寸步不让，不觉得牺牲一个城或者一个州能有什么关系。
投票再次进行。
几分钟后投票结束。
其中七票赞成立刻执行净化协议，五票反对，三票弃权。
最终还是相信人能弑神的人多一些。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有信心，还是心中的高傲不觉得神比他们高贵到哪里去。
清洗计划通过后，将军直接宣布：
“通知各部，72小时后，对纽约市实施‘终极净化’。
武器选项，战术核弹头，当量30万吨，三枚，呈三角形覆盖曼哈顿、布鲁克林、以及皇后区核心区。
在这期间，尽量屠杀感染体，以防有漏网之鱼逃离纽约市！”
安娜闭上眼睛，手指在桌下握紧。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心中已经有了撤离美利坚的打算。
她才不会和美利坚共存亡。
………………
梵蒂冈，西斯廷教堂地下深处。
教皇站在一座古老的石棺前，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情报。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穿红袍的枢机主教，每个都是六阶以上的圣职者。
“该隐要醒了。”教皇的声音很轻，但在密闭空间里异常清晰，“我们需要‘朗基努斯之枪’。”
“圣父，那件圣物已经三百年没动用过了。”一个白发主教低声说，“上一次使用，代价是七位圣徒的生命。”
“这次可能需要七十位。”教皇转身，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必须这么做。
如果让该隐在人间站稳脚跟，下一次苏醒的就会是莉莉丝，是达贡，是血族一系的所有古老存在。
到那时我们的神该如何……”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通知所有隐修会，唤醒沉睡的圣徒。
联系耶路撒冷、君士坦丁堡、坎特伯雷……这是全人类的劫难，需要所有信仰的力量。”
石棺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长枪。
枪尖有暗红色的污渍，那是两千年前染上的神血。
朗基努斯之枪，弑神之器。
教皇伸手触碰枪身，枪体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仿佛在渴望，渴望再次饱饮神之血。
…………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第三天。
这期间纽约死了数百万人。
街道上堆满尸体，血汇成溪流，在下水道里奔腾。
吸血鬼们在狂欢，它们吸饱了血，实力暴涨。
低阶的晋升中阶，中阶的触摸高阶，几个卡在六阶巅峰数百年乃至千年的长老，在无尽的血食供养下，近乎踏出了那一步。
伪·登神之路！
这不是真正的成神路，是窃取了神的余晖，强行拔高生命层次，但不修神种的异类。
代价是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且心智会逐渐被嗜血欲望吞噬。
但此刻，他们不在乎！
因为它们的神，即将重回现世！
曼哈顿上东区，一栋豪宅的地下酒窖内。
马库斯·科维努斯盘膝坐在血池中央，池子里是十个处女被放干的血。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六阶巅峰，到半步七阶，最后……
“轰！”
无形的冲击波炸开，整栋豪宅坍塌。
马库斯从废墟中升起，背后展开一双巨大的蝠翼，那不是完整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碎的破布。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纯粹的血红色，瞳孔深处满是嗜血的欲望。
这就是血脉不纯的结果，无法打破上限，无法凝聚登神之种，已经断绝了成神的可能。
即使还能成长，以后最多也就是一尊没有权柄和规则之力的十阶伪神。
“哈哈哈，我成了！
父亲你是错的！你是错的！”
马库斯仰天长啸，声浪震碎数个街区的玻璃。
附近的吸血鬼纷纷跪倒，向新生的“血神从者”膜拜。
同一时间，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六个地点先后爆发出类似的气息。
七道伪神威压如七根血柱，撑起了纽约的天空。
红穹顶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第三天，正午。
如果还有正午的话！
纽约地底传来第一声心跳。
“咚！”
低沉，浑厚，像远古巨兽的苏醒。
整个城市的地面都在震颤，建筑摇晃，玻璃碎裂。
那些堆在街上的尸体，血液开始逆流，向着地底深处汇聚。
“咚！咚！”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第三天，凌晨三点。
纽约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地震那种翘起的裂缝，这是一种像是被无形巨手撕开的，无比整齐的裂口。
裂缝宽度贯穿整个纽约，深度深不见底。
当地裂停止的下一刻。
裂缝深处，一道深红血光冲天而起。
“来了！”伊维尔站在摩天大楼的窗前，轻声呢喃。
赛琳娜和二十个亲卫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屏住呼吸。
她们能感觉到，有什么无法言喻的恐怖，正在从地底爬上来。
在阴影中众多观察者眼中，裂缝里的血光快速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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