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老子终于破封了！
呼……
陈渊瞳孔微缩，喉结滚动：“好手笔……竟是拿一方完整天地，来镇压一条胳膊。”
他尚在心头惊撼，身后东君早已失了魂。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珠几乎瞪出眶外，指尖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脚底发虚、眼前发飘——这哪是现实？分明是跌进了一场荒诞大梦！
自今日迎上陈渊起，桩桩件件，早把她那点认知碾得粉碎。
起初驭空而行，她还能咬牙说服自己：滑翔百米我亦勉强做到，他飞得更高些，也算合理。
可后来——一拳砸塌千丈峰峦，一剑劈开百里大地，再看眼前这截蚩尤手臂，三米有余、筋络虬结如龙脊……她连呼吸都滞住了。
此刻她全然不懂陈渊在做什么，更不敢开口搅扰，只能攥紧衣角，屏息凝神，死死盯住那金光翻涌的臂骨。
就在万千符链浮现的瞬息，系统所赐的至高之力悍然压落——
锵！锵！锵！
法则锁链接连崩断，脆响如雷！
呼……呼……
随着最后一道金链寸寸碎裂，一股蛮荒暴戾、撕裂时空的凶煞之气轰然炸开！仿佛沉睡万载的太古凶神，正缓缓睁开眼。
“哈哈哈——老子终于破封了！！”
“轩辕老儿！你拿整片天地压我？呵……才几千年，就困不住老子了！”
“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道十丈高的透明巨影拔地而起！头生双角，肌如玄铁，肩若山峦，每一寸虚影都凝实如实质，透着亘古不灭的霸道气息。
轰——！
灵魂层面的威压如海啸倾泻！
东君膝盖一软，“咚”地跪坐于地，双臂撑地才没瘫倒，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那是生命阶位碾压下的本能臣服，越弱者，越难抵挡。
可这威压扫过陈渊时，却如风过石壁，不留一丝痕迹。
他早已跃出凡胎桎梏，血脉、神魂、意志，皆被一次次蜕变淬炼至超脱之境；更有系统护持，稳如磐石。
巨影俯首，目光落在陈渊身上，声如闷鼓：“小子，是你放老子出来的？不错，竟能硬扛老子无意散出的魂压。”
它虽真灵残损、躯壳破碎，虚弱不堪，但哪怕一丝气息逸散，也足以令寻常修士神魂俱裂。
陈渊仰头，眸光微敛，盯着那看似通透、实则坚不可摧、仿佛凝固了时间的虚影：“你就是……蚩尤？”
巨影昂首，咧嘴一笑：“正是老子！”
“今儿看在你破封有功的份上——说吧，想要什么？老子赏你一个愿望，权当谢礼！”
眼前这尊传说中撕天裂地、血染星河的兵主，此刻叉腰咧嘴，活脱脱一个混迹市井的豪横痞子，半点神魔威仪也无。
陈渊神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愿望……真能随我挑？”
蚩尤拍胸脯：“废话！老子只剩一道真灵，可捏死你这样的小辈，还是抬抬手指的事！”
陈渊颔首：“好。我要——横推诸天万界、永世不败的至强之力。”
“噗——咳咳咳！！”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蚩尤猛地呛住，眼珠暴突，死死盯住陈渊：“你……你怎么晓得‘诸天万界’？！”
“等等……你这身板，怎比莽荒古兽还硬？气血浓烈得快掀翻苍穹了？！怎么可能——？”
它终于察觉异样，瞳孔骤缩，惊意翻涌。
在它感知里，陈渊分明仍是凡胎，可体魄之雄浑、气血之磅礴，竟堪比初生真龙！这绝非正常！
这般实力，搁它老家，早是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仙流人物，怎会气息未蜕？
除非……
蚩尤虚影一顿，眼中精光迸射：“有意思……没想到这偏僻小界，竟真有人走‘真体’大道！”
真体？
陈渊眸光轻闪，语气平淡：“先别扯旁的。蚩尤，你刚说——愿随我许。”
见他又提这事，蚩尤半点不羞不恼，嗓门反而更响：“这愿不行！诸天里老怪物多如牛毛，连老子见了都得绕道走，哪来的本事给你造无敌？”
“换一个！比如——称霸此界，如何？”
陈渊静静看着它，唇角微扬：“此界，我已无人可敌。你说，我还稀罕这个？”
“啧……原来传说中的战神、兵主，也不过是个画饼充饥的空架子。”
面对讥讽，蚩尤黝黑面庞连一丝波澜都无，厚脸皮堪比玄铁铸就，稳如老狗。
陈渊垂眸，语气淡得像在掸灰：“既然你帮不上忙……那这手臂，我还是炼了吧。”
“哈？”蚩尤歪头，上下打量眼前这小个子人类，眼神古怪，“你要炼……老子的右手？”
陈渊颔首：“不错，你手臂里那股不朽气息，我确实很上心。”
关于蚩尤的残魂，他压根没打算遮掩——反正等会儿整条胳膊被系统碾碎炼化，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蚩尤瞳孔一缩，眉宇间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连‘不朽神性’这四个字都认得？倒是小瞧你了，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致了。”
话音未落，他嘴角一扬，浮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傲意：“不过你虽有些斤两，想吞掉我的手臂？还差得远。别说是你，当年轩辕那厮拼尽全力，也只敢封，不敢炼！”
“与其盯着我胳膊上这点不朽本源打转，不如咱们干脆利落地谈笔买卖。”
陈渊眉梢微抬：“什么买卖？”
蚩尤咧嘴一笑，神态竟透着几分朴实憨厚：“爽快！待会儿我把这条胳膊化作纯粹能量，融进你身体——你替我跑腿，四处搜罗散落的躯干。”
“等我重聚真身、恢复巅峰，立刻送你十个完整世界当谢礼。”
“够不够意思？”
“你们走真体一道的，最缺的就是资源。没有海量灵气浇灌，修为就跟踩在泥潭里拔腿，越拖越慢。以你眼下境界，早撞上了这方天地的天花板。”
“而当年轩辕抽干此界灵脉为基，布下遮天封印镇压我这条臂膀，硬生生把整片山河抽成枯地，灵气稀薄得连萤火都点不亮。”
“想让洞天重开、灵脉复苏？没个千年休养，门儿都没有——可你耗得起吗？”
“这笔交易，你我不吃亏：我借你的手找齐残躯，你借我的路踏遍诸天，抢资源、夺机缘、破瓶颈。”
“等我彻底归来，再奉上十方灵脉充盈的世界——稳赚不赔，是不是？”
蚩尤目光灼灼，坦荡又诚恳。陈渊略一沉吟，轻轻点头：“听上去，确实诱人。”
蚩尤顿时眉开眼笑。
可笑意刚爬上眼角，陈渊嗓音已冷了下来：“但我，不答应。”
笑容瞬间冻在脸上。
下一瞬，他心念一动，向系统下达指令：“继续炼化。”
话音落定，一股凌驾万道之上的伟力再度降临，如金瀑倾泻，将那三米多长的巨臂彻底裹住。蚩尤虚影猛地一震，脸色骤变。
“不可能！”
惊呼未绝，虚影连闪两下，倏然溃散，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缕缕熔金般的光丝腾空而起，带着亘古不灭的意志，顺着陈渊右臂钻入体内，被血肉鲸吞蚕食。
“恭喜宿主，汲取一道不朽特性，不灭神体进度+20。”
“恭喜宿主，不灭神体进阶，完美之躯+5。”
“恭喜宿主，汲取一道不朽特性，不灭神体进度+20……”
“恭喜宿主，不灭神体进阶，完美之躯+5。”
“恭喜宿主，汲取一道不朽特性，不灭神体进度+20，突破第一重……”
随着不朽神性源源涌入，不灭神体疯狂运转，进度条如决堤洪流般暴涨。
而每一轮突破，筋骨皮膜都在重塑，力量在血脉深处炸开，节节攀升。
刹那间，陈渊周身金芒炽盛如骄阳，一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轰然弥漫，整片天地仿佛不堪重负，微微嗡鸣震颤。
就在他持续吞噬蚩尤臂中不朽本源时，被系统之力死死禁锢在臂骨深处的蚩尤真灵，却未见丝毫慌乱，反倒满是震动与错愕。
“真能炼化？！”
须知踏入不朽之境后，神性早已与真身熔铸一体，坚不可摧——当年轩辕尚且束手无策，只能选择封印，而非强取。
“还有这股连我意识都能镇压、隔绝的伟力……气息比那位老祖宗还要深不可测。”
“再看他灵魂气息，稚嫩得紧，顶多二十出头，在我老家，就是个刚睁眼的奶娃娃，可一身战力，竟已压得这片天地喘不过气。”
“刚才那笼罩四方的，分明是领域雏形……走真体之路的人，居然还能觉醒领域？百年难遇！”
蚩尤眯起眼，陷入思忖：“莫非是那位老怪物布下的暗子？不对，他身上没有道标印记，毫无痕迹……怪了。”
“又或是得了某位太古大能传承的气运宠儿？否则怎会选真体为道，且根基如此扎实厚重？”
“难不成……他是某尊永恒存在，借壳复苏？！”念头一闪，蚩尤心头猛跳，随即双目骤亮。
若真是如此，趁他尚未完全苏醒、尚未重登永恒之位前攀上这根高枝，自己可就一步登天了！
他越想越笃定，种种猜测逐一推翻，最终认定——眼前这少年，必是某位沉睡已久的至高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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