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百份的挑战
开工第三天，全院人都快累趴下了。
傻柱胳膊肿得抬不起来，握锅铲的手都在抖，可他还咬着牙一声不吭。
何大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劝他歇半天，傻柱不肯。
“爸，五百份呢，歇半天就赶不上了。”
何大清叹气，只能陪着他熬。
易中海切菜切到手指磨出血泡，贴上胶布继续干。
三大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坚持洗菜。
二大妈手在水里泡得发白，一声不吭。
贾张氏的算盘声从早响到晚，眼睛熬得通红。
刘光天下班后飞奔过来帮忙，跑前跑后腿都跑细了。
二叔那边连夜赶制木盒，院子里刨花堆成了小山。
陈飞依旧坐在老位置，端着茶杯。
可那茶杯端得少了，眼神比平时认真。
他知道，现在最难的不是技术，是体力和意志。
全院人都在拼命，为了傻柱，也为了这个院。
那天中午，最忙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傻柱正炒着菜，忽然锅铲停在半空，脸色煞白。何大清冲过去：
“柱子！怎么了？”
傻柱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
“手……手抽筋了，动不了。”
后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这边。
三大妈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还有三百多份呢，这可怎么办？”
二大妈急得团团转：
“要不跟皮埃尔说说，晚几天发货？”
傻柱摇头，声音都在抖：
“不行，答应了人家，不能失信。”
可他的手还在抖，根本握不住锅铲。
三百多份订单压在头上，主厨却倒下了。
所有人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易中海放下菜刀，走了过来。
“我来。”
所有人看向他——这个刚拜师没几天的老徒弟，这个切菜切了几个月才刚学会炒菜的六十岁老头。
傻柱张了张嘴：“一大爷，您……”
易中海打断他：“傻柱教了我这么久，该我上了。你指挥，我动手。”
傻柱看着他，眼眶红了，点点头：
“火别太大，慢慢翻，等糖色出来再下肉。”
易中海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深吸一口气。
整个后厨安静得能听见油锅的滋滋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
翻锅、下料、调味，每一步都稳，稳得让人意外。
半个时辰后，第一锅红烧肉出锅。
色泽红亮，香气四溢。
傻柱尝了一口，眼睛瞪大：“一大爷！成了！就是这个味！”
易中海愣住了，看着那锅肉，眼眶有些热。
三大妈冲进来尝了一口，激动得直拍大腿：
“一大爷！您这是要抢傻柱饭碗啊！”
二大妈跟着说：“一大爷，您可真行！”
贾张氏在柜台后头喊：“好好干！账我都记着呢！”
易中海站在灶台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释然。
傻柱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一大爷，您炒，我看着。咱俩一起干，能快一倍。”
何大清点点头：“对，两人一起炒，一天能干八十份。”
……
刘光天那边，一边帮忙跑腿，一边抽空准备技术比武。
他晚上回家还要研究图纸，白天干活时脑子里也在琢磨。
二大妈心疼儿子，劝他别太累，刘光天说：
“妈，傻柱哥这边更需要人。”
“比武的事，我抽空准备就行。”
陈飞看刘光天忙得脚不沾地，把他叫过来。
“光天，你把图纸拿来，我看看。”
刘光天把图纸递过去，陈飞一页一页翻看。
看了半天，指着几个地方说：
“这几个尺寸，可以再优化一下。这个结构，可以换个思路。”
刘光天眼睛亮了：“陈哥，您太厉害了！”
陈飞摆摆手：“比武不光考技术，还考心态。你越紧张，手越抖。”
“放松点，就当去玩。”
刘光天点头：“陈哥，我记住了。”
……
采购那边，又出事了。
三大妈去菜市场，回来一算账，发现还是不对。
贾张氏接过账本，一笔一笔核对，眉头越皱越紧。
“猪肉又少了。这回是八斤。”
三大妈愣了：“不会吧？上回老王被逮住，这回还敢？”
贾张氏没说话，让三大妈再去买一次。她自己悄悄跟在后面，亲眼看见老王做手脚。
老王正往猪肉里塞水，贾张氏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老王，上回我放你一马，你还敢来？”
老王还想狡辩，贾张氏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声音比他还大：
“我这儿记着呢，上回七斤，这回八斤，总共十五斤。今天不赔，咱们派出所见！”
老王看着那本厚厚的账本，又看看贾张氏那张不好惹的脸，彻底怂了。
赔了钱，还写了保证书，以后再也不敢在秤上做手脚。
三大妈回来一说，全院人都笑了。二大妈竖起大拇指：“贾大妈，您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包青天！”
贾张氏难得得意，嘴角翘得老高：“那是。想占咱们院的便宜，得先问问我这本账。”
……
二叔那边，已经连着干了七天。
眼睛熬得通红，手上磨出厚茧，可他还在一刻不停地赶制木盒。
老张劝他歇会儿，他说：
“歇什么？傻柱那边等着用。五百个木盒，一个都不能少。”
刨花堆了一地，木盒码了一排，他还在继续。一边干活一边念叨：
“我以前在乡下，一辈子就想着种地。”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在城里干出一番事业。”
“这都是托姑爷的福，托傻柱的福。”
“他们要用人，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干。”
陈飞拎着夜宵过来，看见二叔那副样子，心里一暖。他走过去，把夜宵递上：
“二叔，歇会儿，吃点东西。”
二叔接过夜宵，眼眶红了：“姑爷，您别管我们，回去歇着。”
陈飞没走，就站在那儿看着。看着二叔埋头苦干的身影，看着那堆成山的木盒，心里感慨万千。
……
秦京茹挺着大肚子，每天在家熬汤做饭。
中午拎着食盒来送饭，晚上又来送夜宵。
三大妈每次看见她都心疼，劝她别跑了，秦京茹说：
“你们都在帮傻柱哥，我帮不上别的，只能做点这个。”
她炖的鸡汤，傻柱喝了直说好。
她做的红烧肉，易中海吃了连声夸。
傻柱说：“京茹妹子，你身子重，别忙活了。”
秦京茹笑了：“你们都在帮我傻柱哥，我怎么能闲着？”
陈飞扶着她坐下，给她倒水。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哥，我帮不上忙，只能做点这个。”
陈飞揽着她，轻声说：“你做这个，就是最大的帮忙。”
……
后面，还剩最后一百份，全院进入最后关头。
傻柱和易中海一人一口锅，同时炒菜，锅铲翻飞。
何大清两边把关，三大妈二大妈流水线作业。
贾张氏的算盘打得飞快，眼睛都不敢眨。
刘光天跑前跑后，二叔那边终于送来最后一批木盒。
突然，煤气罐又没气了。
傻柱傻眼了：“这可怎么办？还有几十份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时候没气，等于要命。
陈飞二话不说，骑上二叔的三轮车就往外冲。
半小时后，新煤气罐送到。他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傻柱看着他，眼眶红了。
三大妈说：“陈飞，你今天可不躺了。”
陈飞笑了：“今天特殊，动动手。平时你们动，我躺；关键时候，我动，你们躺。”
众人大笑，干劲更足了。
……
最后一天的傍晚，还剩最后十份。
全院人都屏住呼吸。
傻柱和易中海一人一锅，同时炒最后一锅。
何大清在旁边盯着，手都在抖。
三大妈二大妈准备好包装盒，随时装盒。
贾张氏的算盘停下来了，眼睛盯着锅里。刘光天站在门口，腿都跑细了，但一动不动。
夜幕降临时，最后一锅红烧肉出锅。
傻柱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肉，手在抖，眼眶红了。
何大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声音也有些哑：“柱子，成了。”
五百份，整整五百份，全部完成。
三大妈抱着二大妈哭了，二大妈拉着傻柱的手不放。
贾张氏把算盘一放，声音都在抖：“五百份，净赚一千四！”
易中海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眼角却有泪光。
刘光天冲进来，抱着傻柱：“傻柱哥，成了！咱们成了！”
傻柱看着全院人，眼泪终于掉下来。
“各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没有你们，就没有我傻柱的今天。这批货，是咱们全院的心血。往后，我傻柱这条命，就是大家的。”
……
第二天，陈雪茹带着大货车来了。
五百个木盒整整齐齐码在门口，上面刻着“何记”两个字。
阳光下，那些木盒泛着光，像一排排勋章。
全院人出来送行，比前两次人还多。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笑。
刘光天挤到前面，喊了一声：“傻柱哥，下次我还来帮忙！”
货装完了，傻柱站在车前，给全院人鞠了一躬。
“各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这批货，是咱们全院的心血。往后，不管遇到什么，咱们一起扛。”
三大妈抹着眼泪说：“傻柱，你的事就是咱们院的事！”
二大妈说：“以后你的饭馆，就是咱们院的饭馆！”
贾张氏难得动情，声音有些哽咽：“我贾张氏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有个家真好。”
陈飞走过来，拍拍傻柱肩膀：“傻柱，这批货发走，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是咱们院的事。”
傻柱用力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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