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众叛亲离,焦国穷途末路
随着时间推移,迷雾并未散去。
“???”
在场观战者也都渐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有大臣朝着焦国公拱手说道:“君上,这迷阵,莫非有诈?”
“是啊,乾宁君可是出了名的狡诈,而且底牌众多。”
“不会出什么事吧?”
虽然过去三年,夏衍已经鲜少在外界露面,但早已声名远播。
谁对上不迷糊?
眼见战斗并未按预期方向推进,在场所有人都急了。
他们可都是利益相关者。
往大了说,这一战的胜负,关乎焦国后续战争走向。
往小了说。
此番参战的高手以世家子弟为主,自也都担心族人安危。
岂能不急?
“不必惊慌,且让孤看看怎么回事。”
焦国公其实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又不能表露在外。当即祭出传国玉玺,调动国运,化作气运苍龙,朝着大阵上方横压而下。
“轰!!!”
传国玉玺得国运加持,威力自是不凡,如泰山压顶。
轰轰然砸下。
几番震荡之后,阵中迷雾终于是逐渐消散,露出真容。
却令所有人大惊失色。
但见那迷阵之中,横七竖八倒了上百具尸体。
阵亡的还全是焦国一方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
“快,快救人!!!”
“君上,下令先撤下来吧!”
在场臣僚全都急了眼,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
“你们看那青色剑光!!!”
就在众人焦急议论的时候,有细心者注意到那恐怖剑光。
一闪而逝。
跟着便就有一名焦国高手陨落当场。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认出,那是夏衍标志性的飞剑——
玉柄铁剑。
只是,乾宁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那怎么也是第四境强者啊?就这么一剑就给秒了。
简直恐怖如斯。
“乾宁君,你胆敢亲自下场,以大欺小!!!”
焦国公也是目眦具裂,表情阴沉的可怕,“身为第六境大能,竟敢以大欺小,出手袭杀低阶修士,难道就不怕遭到东荒规则绞杀吗?”
焦国公之所以敢跟金吾卫交锋,就是笃定夏衍有所顾忌,不会亲自下场。
结果赌错了。
夏衍的节操,比预想的还要低。
“以大欺小,违反东荒规则?”
迷阵之中,夏衍仍是气定神闲。
配合周遭陨落的一位位强者,却是令人心悸。
“焦国公,不要忘了,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而是灭国之战。众所周知,焦国有第六境大能坐镇,我出手,并不算违反东荒规则。”
夏衍既然敢出手,就已经想好了理由。
断不会授人以柄。
众所周知,但凡封国,至少都有一名第六境大能坐镇。
既是灭国之战,又是焦国一方主动进攻,夏衍出手反击,并无任何问题。
“你!!!!”
焦国公闻言,却是好玄没被气到当场出血。
现下的焦国,到底有没有第六境大能坐镇,别人不知,夏衍岂会不知?
这是明摆着欺负姬家没人啊。
焦国公吃了这等暗亏,偏又无法公之于众。
总不能说。
姬家老祖,到现在还被夏衍镇压在宁城吧?
如何能不气极?
也就得亏他修为深厚,不然迟要也被夏衍气死。
“早就听闻,贵国有一名第六境的姬家老祖坐镇。何不将其请出?作为晚辈,正想当面讨教一番。”
焦国公越是想要隐瞒,夏衍就越不如他的意。
正要借此打击焦国信心。
“你,你,哇!!!”
被如此羞辱,焦国公终究还是没忍住,被气得当场吐血。
“怎么,这很难吗?”
夏衍却偏还要在焦国公伤口上撒盐,“请不出来,是看不起我这个后起之秀,还是正在闭关疗伤,无法出战?”
“竖子,敢尔!!!”
焦国公脸黑如炭,意识到,不能再任由夏衍逞口舌之利,沉声说道:“我姬家老祖正在闭关突破,阁下趁人之危,同样违背了东荒规则。”
“如此以大欺小,辣手无情,就等着将来被群起而攻之吧。”
“是吗?”
夏衍可是不怕,“什么闭关,能比焦国存亡,还要重要?”
“……所有人听令,先行撤下,再从长计议。”
焦国公意识到,再这么跟夏衍纠缠下去,只会越抹越黑,动摇信心。
因为他根本就无法请出姬家老祖。
唯一的办法便是主动撤退,及时止损,以免全军覆没。
“嗖!”
“嗖!”
“嗖!”
早就被夏衍杀到胆寒的一众焦国高手闻言,一个个跑的比闪电还快。
生怕再慢一步。
就又要被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青色剑光追上。
都已成心魔噩梦了。
夏衍见状,倒是也没有阻止,而是放任这些个幸存者离开。
杀人只为立威。
既然已经起到震慑作用,自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跟焦国所有世家结怨。
不然。
凭夏衍实力,焦国公又怎么可能轻易破开迷阵?
“回宫!!!”
焦国公也没多言,率先折返而回。
其余人默默跟上。
回去的路上,众人表面维持平静,内里却都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焦国公跟夏衍之间的对话,虽然简短,从中透露的信息,却足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震碎所有人的认知。
首当其冲的。
便是焦国公主动爆料,说夏衍修为已经破入第六境之事。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根本不信。
因为太匪夷所思了。
之前听闻夏衍修为破入第五境,一跃成为人族四大年轻至尊之一,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那毕竟已经是站在人族年轻一辈中的最顶端者。
可这才过去几年。
夏衍修为竟然又再做突破,迈入第六境。
这可是第六境啊。
多少世家门阀中的天骄子弟,孜孜不倦,追求一辈子,就盼着能够破入此境,以期将家族带到一个全新高度。
可过去两百余年间,放眼整个焦国,却从未有哪一个家族办到。
莫说是焦国的这些个世家,就是八大封国的顶尖世家,除了公室以及王室,也鲜少有出现破入第六境的大能。
倒不是说天赋不行。
而是哪怕是顶尖世家门阀,也没有足够气运支撑破镜。
这也是变相在稳固各大封国的统治。
莫说是世家门阀,便是各大封国的公室或者王室,想要培养一名第六境大能,也是千难万难。
基本同一个时代,也就只能培养出一位。
甚至可能出现断代风险。
这也是为何。
在夏衍扣住姬家老祖之后,一下就拿捏住了焦国的七寸。
现在却说。
年纪轻轻的夏衍,竟已破入第六境。
倘若不是方才夏衍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怕谁都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却偏偏亲眼见证。
这种震撼所带来的冲击,不亚了千军万马破城。
除了震惊于夏衍破入第六境这一事实,众人更忧心的,是正如夏衍所言,既然焦国公早就知晓夏衍乃是第六境大能,为何没有早早请姬家老祖出山?
这不欺负人吗?
昨日议事,说要对付金吾卫,倒是没人说要请姬家老祖出山。
毕竟在大家的认知中,夏衍只是一位第五境大修士,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姬家老祖是不能,也不用出手的。
像这种大战。
谁知道玉京朝廷,亦或是钧天剑阁,有没有暗中派出第六境大能压场?
自然不宜一开始就请出姬家老祖。
问题是。
他们不清楚夏衍的修为,可焦国公是知道的啊。
既如此。
为何今日的大战,姬家老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是如夏衍说的那样,姬家老祖在这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正在闭关疗伤,无力出战?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些人甚至已经在嘀咕,公室莫非是故意为之?
目的。
就是要借着夏衍之手,除去他们这些个“碍事”之人?
当然这就很阴谋论。
但不管如何。
能让在场之人这么想,就已经是证明,焦国公室的公信力正在下降。
双方一旦失去信任,后续可就很难搞了。
一名第六境大能所带来的压迫感,足以成为左右天平的最大筹码。
在这之前,焦国的一些世家或许还抱有期望,也对焦国公室抱有很大信心,相信,只要朝野团结一致,定能击退来犯之敌。
现在怕是没人这么想了。
仅是双方的第一次交锋,就已经让焦国一方损失惨重。
而且。
看情况,似乎焦国公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狼狈撤离。
以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首战失利。
一下就将焦国,逼到进退两难的艰难境地。
回到宫中。
焦国公也是一刻都没停留,兀自钻进了偏殿。
“……”
紧随而至的一众文臣武将,却是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应对。
一时间人心惶惶。
“太尉,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还需尽早拿出个章程来。”
不少大臣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血衣侯裴虎,这位焦国的定海神针。
继续围剿?
有夏衍坐镇,谁又还敢往前冲锋?
不围剿。
那就必须要留下足够规模的军队,以困住金吾卫。
否则。
夏衍随时都可率领金吾卫,在都中搞事。
似乎怎么选都是错的。
“此事还得请示君上,由君上定夺。”
在这种时候,哪怕是血衣侯裴虎,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以免猜错了焦国公心思。
“那就有劳太尉,代为前往偏殿请示,也好让城中百姓安心。”
大臣们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
铁了心要将裴虎推到最前面,去迎接焦国公的可能滔天怒火。
“自该如此!”
裴虎暗自叹了口气,却也并未推辞。
这本就是他职责所在。
身为当朝太尉,统领焦国大军,更是这一场战争的指挥者,理应由他却跟焦国公面对面沟通,敲定应对之策。
不仅如此。
裴虎本身也是焦国世家的代言人之一,代表的也是世家勋贵之立场。
不能退。
也没理由退。
如此,在一众文臣武将的注视下,裴虎迈着坚定步伐朝着偏殿走去。
落在外人眼中,却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不愧是血衣侯!!!
………
焦宫,偏殿。
因着焦国公“落败而归”,殿中气氛同样凝重到极点。
一应伺候之内侍无不小心翼翼,心惊胆战,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生怕惹得焦国公不快,惹来杀身之祸。
见血衣侯裴虎进来,反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来了?”
焦国公正在翻看最新上报的军情,却是头都没抬,就知来者是谁。
可见君臣之间也颇有默契。
“君上!!!”
血衣侯裴虎站定之后,也是恭敬行礼,随即便也闭口不言。
事情虽然很急。
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催。
总要给焦国公留几分颜面。
这一沉默,偏殿气氛无形之中就又凝重了几分。
仿佛一切都被冻结。
莫说地上掉根针,便是任何一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怎么不说话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焦国公总算是抬起头,目光看向裴虎。
“嘶~~~”
对上焦国公的目光,哪怕裴虎是一位从战场厮杀过的悍将,自认为胆气过人,也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
掺杂着疯狂、愤怒、失望、沮丧等种种念头。
委实令人心悸。
“不敢欺瞒君上,眼下形势,扑朔迷离。以微臣之微弱智慧,实不知该如何决策,有负君恩,微臣万死不辞!”
血衣侯裴虎能怎么办?
只能是跪地请罪。
焦国公闻言,却是又盯着血衣侯裴虎看了几个呼吸时间,突然笑了,身子往后微仰。
“好,好啊,好~~~~”
“……”
哪怕以血衣侯裴虎的胆气,此刻也是忍不住心中发毛。
“罢了!!!”
笑过之后,焦国公突又恢复平静,淡淡说道:“你且退下,容孤再仔细想想。之后,自会给诸位爱卿一个答复。”
“诺!!!”
这一刻,血衣侯裴虎似乎从中嗅到了一丝悲凉之感。
不由心中为之一悸。
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决不能轻易表态。
因为那代表的不仅是他本人,还是一个庞大群体。
没资格任性。
最后也只能默默退身离开。
“嘿...”
偏殿之中,似乎回荡着一声近乎绝望的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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