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皇上也盯上了藏书阁
他尚未凝成元神,纵有镇魂珠加持,慑魂术也难对大宗师造成实质威胁。但他并不惧怕——身着玄蚕纱罗,怀揣遁地符,大宗师想瞬杀他绝无可能。只要不被一击毙命,他便有机会脱身。
“不必劳烦,老夫自己来便好。”萧远厚摆摆手,却道,“只是年迈目昏,行路不便,可否劳你取几册书来?”
“遵命。”
苏牧跟上。他自然看出萧远厚虽近寿尽,却未到目不能视的地步。对方此来,绝非只为看书。
——卢祥之死,终是惊动了这尊大佛。
事实也确如此。宫中许多人都推测,那位隐藏在苏牧身后的“神秘高手”,极可能就是萧远厚。
萧远厚自己却清楚:此事非他所为,他是替人背了黑锅。
故而他亲至此地。
未惊动任何人,孤身而来。
“去将《万年记事》取来。”
萧远厚在一层寻了张椅子坐下。
“是。”
苏牧虽未读过此书,却知其在阁中确切位置——他早已将藏书阁布局熟记于心。上得二层,取来那部厚重典籍,奉予萧远厚。
萧远厚接过,边翻边问:“此书,你可曾读过?”
“未曾。”苏牧摇头。阁中藏书浩如烟海,他并非耽于书卷之人,修炼之余所读有限。
“有空不妨一观。”萧远厚轻叹,“万年前,天元大陆并非如今模样。那时天地灵气充沛,天骄辈出,修炼资源丰沛,大宗师在彼时……也算不得什么。”
苏牧静听不语。他不知萧远厚此来真意,故不多言。但从对方身上,他未感受到半分恶意。
“天元大陆辽阔无垠,纵是大乾、北蛮、西疆苍莽山脉,亦不过其中一隅。”萧远厚目露怅惘,“只恨老夫年迈,盛年时未能远游更广天地,抱憾至今。”
闻此,苏牧暗下决心,定要细读《万年记事》——不止此卷,凡涉天元大陆史地风物之典籍,皆需涉猎。他必要弄清这方世界全貌。
要知道,他目标绝非止于大宗师!
萧远厚见他沉默,亦不再多言。
日影西斜,雪又纷扬。
阅毕《万年记事》,萧远厚将书置于案上,起身向外行去。
行至阁门前,他忽而问道:“听闻你曾是德妃身边近侍。依你看,德妃此人如何?”
“奴才微末之身,岂敢妄议主子。”苏牧打个哈哈。
“你若只是寻常太监,那魏终闲又算什么?”萧远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苏牧心中一凛——对方果然察觉了。
不愧是大宗师,非但凝就元神,且神魂感知极其敏锐。
“不必紧张。老夫风烛残年,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对一位能轻易斩杀卢祥的高手出手。”萧远厚微微一笑,“况且,老夫也无必要与你为敌。如今唯一心愿,便是在入土前为萧氏尽最后心力。而你……至今未损我萧氏分毫。”
“德妃娘娘……性情虽傲,然品性尚正。”苏牧斟酌道。
“老夫亦作如是想。”萧远厚颔首,“你若当真愿扶持德妃,老夫并无意见。但需提醒你:司徒家那位大宗师,年岁较老夫为轻。待老夫入土,他必有所动作。劝你……莫要急于一时,且待司徒家宗师寿尽,再行筹谋不迟。”
萧远厚显然误会了——他以为苏牧是德妃或天武宗暗中培养的高手。
正如司徒家能栽培出卢祥,甚至大总管魏终闲亦受过司徒家恩惠;天武宗若暗中造就一位高手,也非不可能。
“晚辈记下了。”苏牧不多解释,随口应下。
“卢祥之事,老夫暂且替你担着,不会说与他人。”萧远厚留下此话,蹒跚而去。
暮色渐临。
就在这寒冬傍晚,一名少女与一名小太监,一前一后踏入了藏书阁。
小太监名冯宝,年岁与雨田相仿,约莫十二。
冯宝原是尚书房内侍,平日侍奉皇子、郡主读书。
就在今晨,圣上悄然至尚书房,抽查几位皇子皇女早课。偏巧冯宝昨夜未歇好,竟在课上打盹,被圣上撞见,当即杖责十下,罚入藏书阁面壁思过!
苏牧总觉得冯宝来得蹊跷。略一思忖,便明白圣上用意——程平安与雨田皆在入藏书阁后,从寻常小太监晋为后天武者。圣上这是要看看,冯宝是否也有这般“机缘”。
而那少女,亦是罚入藏书阁。
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份殊异。
此女名萧安然,乃当朝圣上亲妹,未嫁之身,封号平乐郡主。
她武道天资极佳,一向在养心殿修习。
养心殿是处特殊所在,占地颇广,内有多进院落,居住着萧氏皇室老一辈人物。
萧远厚,便居于此。
萧安然身为郡主,亦要上早课——只是她上的是武道早课,由养心殿中几位皇室老辈高手亲授。
今晨课上,萧远厚忽问萧安然几个历史典故,她答不上来,还胡扯一通,被萧远厚当场责罚,命她至藏书阁读书三月!
显然,萧远厚真正用意,绝非罚她读书。
不过,这位老祖宗并无恶意。
“萧远厚昨日来此,虽未必看透我真实修为,但必知我武道有成。他既知卢祥为我所杀,定以为我修为不在卢祥之下。”
“萧远厚对萧安然想必颇为疼爱,这是送她来……蹭机缘了。”
“他说临死前愿为萧氏尽力,这便是其中一步。”
苏牧察觉,随着神魂日益强大,自己思虑速度与洞察力亦在提升。许多事,瞬息便能想通。
“几本破书,有什么好看?读书还能练出武功不成?”
一到阁中,萧安然便嘟囔起来。
她身姿高挑,即便寒冬亦是一袭银白劲装,显得英气飒爽,透着股逼人锐气。
容貌更是绝丽——鹅蛋脸精致,眉如远山,鼻梁挺秀,唇若含朱。一身英武之气不输德妃,身量却比德妃高出少许,且较德妃更添几分青春明艳。
德妃胜在雍容端雅,萧安然则靓丽鲜活。
在阁中,萧安然随意翻检书卷,将各类典籍抽出又塞回,显然毫无所得。她对读书兴致缺缺,连那些看似有趣的游记杂谈,也翻不过三页便弃如敝屣。
至于冯宝,此刻正卧于榻上养伤。
十杖虽不算重,但对毫无武道修为的小太监而言,亦是皮开肉绽,需躺数日方能起身。冯宝不敢违抗圣命,一上榻便央苏牧取书来看。
苏牧无理由拒绝。
(https://www.xqianqianwx.cc/4862/4862001/39234598.html)
1秒记住千千小说:www.xqianqi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qianqi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