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真相如此恶心
司曜送水进来，看到桑落在发呆。
他还以为她是为临床试验的事烦心，就安慰，“医院那边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回归正轨了。叶家也放弃了叶蓁，她估计要十年起步。”
桑落没说话，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打听。
司曜见桑落不肯理他，就没话找话，刚好看到了桌上的U盘，“这是什么？”
桑落白了他一眼，“U盘呀，你不认识？”
他讪讪的，确实够傻。
正要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却听到桑落说：“是周时景给我的。”
司曜一把抢过，几乎要捏碎，“周时景，他给你这个做什么？他这种危险分子，你连见都不该见。”
他又在后怕，但凡周时景再恶毒一点，把桑落带走当人质，他可要怎么办？
桑落看不了他这狗脾气，伸出手来，“给我。”
“周时景不是好人，他的东西就该丢掉。”
“给我！”
“我现在就给你扔了。”乖乖放回她掌心。
桑落插入到电脑里，“他说这就是当年遇到我时索要的东西，里面有关于我爸爸死亡的真相。我本想让你跟我一起看，现在看你对他的东西那么抵触，那就算了。”
司曜眼睛一亮，他没想到桑落这个时候都还是对他不设防。
可更疑惑，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压下这些心思，他走过去，俯身看了看桑落。
椅子只有一张，她现在坐着，司曜倒是想把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可犹豫了下，没敢动。
他俯身，一边的手臂绕过桑落的肩膀落在桌上，头跟桑落的几乎挤在一起。
桑落看着那只青筋虬结的手臂，心想长得长了不起吗？
她把他的头往一边推了推，点了“打开。”
里面是个视频，黑乎乎的封面应该是大海。
桑落的手有点抖，她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忽然手上一暖，是司曜把她的手，还有鼠标一同握住。
轻轻一点，他替她把恐惧驱赶走了。
桑落咬咬唇，盯着视频画面。
视频很老，也不是很清晰，随着画面的拉近，能看清是在一艘船上，一帮年轻人正在打打闹闹。
很快画面一转来到甲板上，那里站着一个清瘦的高个子少年，他正在打电话。
海风吹乱他的头发，散落在白皙额头上，哪怕一个侧影，桑落也一眼认出那是顾允泽。
去接她到顾家的少年顾允泽。
此时，他的表情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也不知道和谁在咆哮。
镜头画面扩大，一个女孩子拿着饮料过来找他，却因为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吓得瞪大严谨，手里的饮料砰的落在甲板上。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猩红。
女生吓得后退，连连说着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可顾允泽一直大声质问，把女孩逼到栏杆处。
那样狰狞可怖的样子，是桑落从没见过的。
“你听到我的话了？听到我家公司的药物害死人了？”
女孩还是连连求饶，身体压在拉杆上。
“我没听到，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儿忽然身体失重，栏杆给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压断，砰砰两声掉进海里。
落水后，顾允泽只慌乱了一瞬，然后就浮在海面上。
司曜的声音突兀插入，“他会游泳，高中拿过游泳冠军。”
桑落很意外，因为从她进顾家开始，他就从没下过水。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视频上。那女孩不会游泳，正扑腾着喊救命。
顾允泽往那边游了两下，忽然又停住。
视频拍不清他的脸，但桑落感觉他此时一定在纠结。
女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时，不远处钓鱼的小船上跳下一个人，向着女孩游去。
“爸爸！”桑落喊出声。
那的确是她爸爸。
虽然过去很多年，但她记得很清楚，那天爸爸休息，说要出海给她钓鱼吃。
从妈妈过世后，他就经常出海，小时候桑落不理解，等若干年后才明白爸爸也许是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缅怀妈妈。
可那次，他去了后就再也没回来，警局的阿姨带她在医院的太平间看到的，脸上盖着白床单。
跟妈妈死了时一模一样。
真是太讨厌了，医院为什么只有白床单，她们不会换个蓝色黄色吗？
屏幕上，徐警官已经救到了女孩儿，拉着她往小船游去。
忽然，一个浪头打来，把两个人冲散。
那女孩儿太害怕了，扑上去拽徐警官的胳膊，徐警官被限制了行动，在又一个浪头来时被吞没。
可他还是牢牢抓住女孩儿，想把她托出水面。
他冲不远处的顾允泽呼救。
顾允泽没有动。
他就在那儿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被海水吞没。
视频就在这里结束。
桑落浑身发颤，手凉得可怕。
司曜忙把人抱住，“桑落，不怕不怕，都过去了。”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揪住司曜的衣袖，“所以，他收养我，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因为愧疚？”
视频上海浪声音很大，很多声音都听不到，画面也不算清晰，司曜却凭着自己对顾允泽的了解以及当年顾家发生的一件事，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那年应该是顾音刚接手公司，一批医用敷料出了问题，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感染死亡。一开始医院有护士反应敷料问题，顾音去找那护士，把人给推流产了，最后的处理结果是病人自己用不干净的毛巾擦拭才造成的感染问题，跟顾家公司无关，护士那边也给了钱了事。
现在我猜……当年确实是他们的敷料问题，如果一连串爆发，顾音估计要去坐牢，顾老爷子把事压下，顾允泽知道后很气愤，质问父亲的电话被同学听到，然后就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他见死不救，女孩儿和徐警官都葬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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