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和顾承舟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顾承舟是冷的，是沉默的，是遥不可及又充满诱惑的冰山。

而李慕言是暖的，是明朗的，是触手可及且踏实可靠的存在。

她想起父亲的话，想起自己昨晚的决断。

“好。”她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那以后请多指教，慕言哥。”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在家静养，额头和腰间的伤渐渐好转。

李慕言并没有频繁打扰，只是每天会发一两条消息，有时是分享他看到的有趣文章，有时只是简单的问候。

林溪也慢慢开始回复，有时多聊几句。

她发现自己和李慕言竟然有很多共同话题，从阅读喜好到对某些社会现象的看法，交流起来轻松愉快。

年初八，民政局上班第一天。

林溪起了个大早，看着镜中眼神平静、脊背挺直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准备好的证件袋。

父亲想陪她去，她拒绝了。

“爸，这条路，我想自己走完。”她说。

父亲看着女儿眼中坚定的光芒，最终点了点头：“好。车子在门口，司机会送你过去。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溪独自一人走进了民政局。

钢印落下，“离婚证”三个烫金大字下，列着两个名字。

顾承舟。林溪。

三年的婚姻，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她拿出手机，给事先联系好的同城快递员发了定位和顾承舟的地址信息。

“麻烦您，把这个文件袋，送到这个地址。谢谢。”

手机震动，是李慕言发来的消息：

【今天天气不错。忙完了吗？如果心情好，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江浙菜馆，味道很清淡，应该合你口味。】

林溪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轻轻弯起。

她回复：

【好。地址发我。】

第15章

两天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林溪每一个温柔的眼神，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每一次失望后仍强撑的笑脸……

“砰！啪！”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夹杂着母亲尖锐而愤怒的哭喊。

顾承舟混沌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猛地打断。

他勉强撑起沉重的身体，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楼下客厅，一片狼藉。

季棠精心挑选的那个青瓷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母亲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赤脚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满是泪痕和一种孩童般的惊恐与愤怒。

她正用力推搡着试图靠近她的季棠。

“走开，你不是我儿媳妇。你不是！你走！”母亲的声音嘶哑，“我儿媳妇是溪溪，是林溪，她每天早上给我熬小米粥，她知道我膝盖怕冷给我缝护膝，我生病了她整夜整夜地守着我不合眼……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我走！”

季棠被推得踉跄后退，脸上温柔娴静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狼狈和难堪：“妈，您别这样，您冷静点，我是小棠啊，您的儿媳妇啊。”

“你胡说！”母亲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儿子娶的是溪溪，是不是你把溪溪赶走了？是不是你！”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定格在墙壁上。

那里原本挂着她和顾承舟季棠的“全家福”，此刻被她撕扯下来，皱巴巴地扔在地上。

旁边空空如也。

“照片呢？我儿子和儿媳妇的照片呢？是不是你撕了？你这个坏女人！”母亲像护犊的母兽，猛地扑过去，捡起地上相框的玻璃碎片，就要往季棠身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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