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铁证面前，你还狡辩？
紧接着，室内便响起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江枫。
这位在警队里资历最浅的年轻干警，却总能用最活跃的思维打破僵局、点燃灵感。
掌声渐息，姝宁笑着看向关队，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关队，您看，这回江枫立了功，咱们组是不是‘志在必得’了？”
关宇航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江枫的肩膀，目光却扫向在场每一个人。
“那当然！不过可不只是江枫——姝宁，你刚才临场反应也很漂亮，功不可没！”
姝宁眼睛一亮，顺势追问：“所以……？”
关宇航嘴角一扬，故意拖长了语调：“所以啊——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话音未落，江枫立即挺直腰板，声音响亮而坚定：“谢谢关队！我们一定再接再厉，争取再创辉煌！”
一旁的小汪和张妍听着，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
小汪半开玩笑地插话：“关队，这可不公平啊！优秀的人才得‘雨露均沾’才行。”
“江枫这样的好苗子，也该轮换到我们组带带嘛，不然我们这组的业绩可要跑不过他们啦！”
关宇航笑着摆手：“急什么，机会都有份！——好了，言归正传。”
他神色转而认真，示意大家聚焦在眼前的物证上，“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这些呈现荧光反应的血迹妥善提取。大家想想，普通人在自家沙发受伤流血的概率能有多大？
更何况这些血迹量少、分布特殊，呈现斑点状，非常符合王艳腰部抓伤后的渗血特征。
如果能在实验室里匹配成功，无疑会极大增加指认王艳作案嫌疑的砝码。”
张妍点头接过话头，一边打开随身工具箱，一边补充道：“确实，这种微量血迹往往在肉眼难以察觉，却能在荧光检测下显形。”
“沙发织物上的残留形态也很关键，非自然滴落或擦拭很难形成这样的斑点模式。”
她戴上手套，取出消毒剪刀与专用物证袋，小心翼翼地在沙发表面剪下几片带有暗色斑迹的布料，逐一编号、封装、贴签。
取证工作顺利完成，一行人返回市局。
在物证实验室门口，关宇航说道：“老李，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大，取证时间紧，这些布料上的血迹可能是突破全案的关键——麻烦你们优先安排，务必细致检验。”
老李没有丝毫的犹豫，“绝对没有问题！”
分别之际，关宇航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辛苦了，从昨晚上加班到现在，一刻也没歇。
不过你放心，有为才有位。你的付出，队里都看在眼里。”
他稍作停顿，看向老李李，“这一次的提档升级，我决定全力挺你——你的能力和态度，值得更重的担子。”
听到这句话，老李心头猛地一热，半晌才挤出声音：“关队，谢谢你……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第一时间把检验结果拿出来。”
关宇航点点头，语气转为紧迫：“我们时间不多了，对嫌疑人的扣押期限有限。如果超过24小时还拿不出过硬的证据，就只能放人。”
“我明白。”老李神色凝重地应道，随即转身，手里紧握着那只小小的物证袋，步伐坚定地走向实验室。
关宇航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片刻后才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几个满脸疲惫却眼神发亮的年轻人，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昨晚上连续奋战到现在，都累坏了吧？走，我请你们吃顿好的，补补力气。”
“啊？关队请客？太好了！”
“那就去对面那家‘老妈火锅’，”关宇航笑道，“热腾腾的，给大家驱驱乏。”
“吃火锅？关队，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关宇航边走边笑，“我这个队长，本来就是要给你们做好后勤服务的。这一次你们组立下的可是汗马功劳，通宵摸排、锁定关键证据，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昨晚的烧烤大家凑合了一顿，今天的火锅必须吃得尽兴，就当是小小庆功。”
“哈哈哈哈哈……”一行人顿时笑开了，气氛也随之轻快起来。
张妍俏皮地凑上前，眨了眨眼：“队长，我发现您越来越会说话了呀！”
“少贫嘴，一会儿肉熟了可别抢不过别人。”关宇航笑骂一句，带着众人穿过马路。
很快，热络的香气扑面而来，“老妈火锅”的招牌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刚踏入火锅店的门槛，迎面便是老板娘洋溢的笑容与热情的招呼：“几位里边请，今天人多，稍微等一等，马上给你们安排！”
店内人声鼎沸，大厅早已座无虚席，推杯换盏、笑语喧哗不绝于耳。
隔着走道，隐约还能听见包间里传来一阵阵喝酒划拳的声响，气氛热烈得如同锅底沸腾的红油。
“生意这么火爆！”
张妍忍不住低声惊叹。
引路的老板娘回过头，颇有些自豪地笑着说：“这天气一转凉，来吃火锅的人就多。
咱们家不光锅底香，菜品也新鲜、分量足，价格还实在，好多客人都是老主顾回头客，生意自然不差。”
“哈哈，这都能用上‘实在’形容了，看来真是有底气。”
张妍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四下张望，“老板娘，您看靠窗那桌客人是不是快吃完了？我们赶时间，能尽快安排吗？”
老板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点头：“那桌刚结账，我马上让人收拾，你们稍等几分钟就好。”
她转身朝里间提高声音：“老板，带几位客人去窗边那桌，快点安排上锅底！”
“好嘞！”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厨方向传来。不多时，系着围裙的老板快步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招呼：“几位这边走，鸳鸯锅是吧？红汤配清汤，马上准备！”
很快，众人随着老板来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张妍刚坐下便拿起桌上的菜单，边翻边笑着看向对面的关宇航：“队长，今天这顿可要让您破费了，咱们真不手下留情啊？”
关宇航爽朗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怕什么？你嫂子刚给我发了这个月的零花钱，尽管点，今天就是要让大家吃痛快、吃尽兴！”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张妍眼睛一亮，手中铅笔在菜单上飞快勾画，“毛肚一份、鸭肠一份、牛肉两份、虾滑来一个……”
他口中念念有词，转眼间已勾选了十几样。
随后他将菜单递给身旁的姝宁，姝宁接过去又添了几道蔬菜和豆制品，最后传给小汪和江枫。
两人大致扫了一眼，都摆摆手：“你们点就够了，我们随意。”
“行，那关队长您再瞅瞅，”张妍将勾得密密麻麻的菜单递到关宇航面前，“小汪和江枫这是替您省钱呢。您看这些够不够？要不要再加点？”
关宇航低头细看，五个人竟然点了近二十道菜，不禁失笑：“点这么多，你们确定能吃完？咱们可不兴打包啊，别浪费。”
“放心放心，绝对光盘！”几人异口同声，笑声中洋溢着放松与期待。
很快，一名年轻服务员走过来接过菜单。
她快速扫了一眼，似乎想开口提醒菜量可能过多，但见众人已兴致勃勃地嗑起桌上的瓜子小吃，便将话咽了回去，只微笑道：“好的，马上为您安排上菜，请稍等。”
5分钟后，热气腾腾的鸳鸯锅不久便被端上桌，红汤翻滚，辣香扑鼻；清汤温润，菌香四溢。
各类菜品也陆续送上，大家纷纷动筷……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不仅几个男士吃得尽兴，连队里平日饭量不大的女生也摸着肚子笑道：“真的走不动了……太好吃了。”
关宇航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差不多了，老李那边的鉴定结果应该也出来了。”
“咱们走吧，直接去物证实验室。”
一行人离开火锅店，返回单位，直达物证实验室所在的楼层。
透过实验室的玻璃门，可以看见老李正站在打印机前，俯身整理着刚刚输出的图谱。
关宇航轻按门铃，门应声打开。
“老李，结果如何？”关宇航快步走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技术员老李抬起头，抬手扶了扶镜架，脸上露出笑容：“关队，你们来得正好。图谱刚刚打印出来，和之前的样本比对过了，吻合度很高。”
“沙发上的血迹确实属于王艳。”
“有这个物证，就能明确打斗现场就在死者家中，而且犯罪嫌疑人确实到过现场。”
关宇航沉吟道，随即点头，“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突破——现在嫌疑人拒不承认曾进入死者家，这份血迹就是最直接的铁证。”
他从老李手中接过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图谱，仔细看了看，郑重说道：“老李，辛苦你们了。请尽快出具正式报告，这个案子时间紧，马上要移送检察院。”
“放心，我今晚加班也把报告赶出来，绝不拖累进度。”老李语气坚定。
关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对队员们说：“走，我们再去会会王艳。”
几人再次来到审讯室门口。
这一次，关宇航推开门的动作显得从容而沉稳。
看到他推门进来，王艳只是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随即又垂下视线，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早点把我放出去。
耽误了学生上课，影响了教学进度——这个责任，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担得起。”
“上课？上个屁的课！”
小汪猛地拔高声音，一句粗口猝不及防地冲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王艳像被踩了尾巴，声音骤然尖利起来。
“你这是在侮辱人！警察就可以随便骂人吗？就可以不遵守法纪、不尊重人权吗？”
“尊重？”小汪气得发笑，往前逼近一步，“你杀了人，还跟我们谈尊重？我告诉你，证据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真以为能逍遥法外？”
一直沉默旁观的关宇航这时抬起手，向下轻轻一压，止住了小汪后面的话。
王艳转向关宇航，问道:“证据？什么证据？你们能找到什么证据？”
“难不成，为了把我送进去，你们还敢伪造证据？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她甚至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罪加一等，懂吗？”
关宇航不为所动，等她笑完了，才用一贯平稳的声调开口：“既然你问证据，那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听看，有没有哪里耳熟。”
“故事？”王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嘲讽几乎溢出来，“现在警察破案，都靠讲故事了？”
关宇航没接她的茬，径自说了下去，“我们调查过，你和你丈夫王灿，表面看来感情还算和睦。
但事实上，王灿早就出轨了——对象就是本案的死者。
这件事，你其实早就知道，一直隐忍不发，直到怨恨积累到了顶点。”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王艳的反应。她嘴角的讥诮似乎僵了一下，但迅速又绷紧了。
“案发那天，你以某种理由进入了死者的家。冲突起初可能只是言语争执，但很快在客厅的沙发上升级为肢体冲突。
你本来可能只想教训她一顿，发泄怒火，所以打击的部位都不是要害，但下手不轻，足以造成持续的疼痛和恐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场那么乱，死者身上伤痕的分布和特点。”
王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她别开了视线，不再与关宇航对视。
“但在激烈的扭打中，事情失控了。最终，你杀死了她。你的腰部——大概是后腰的位置给划伤了，留下了疤。”
“当然，你现在肯定处理过了，疤痕或许还在，但血迹早已清理干净。”
关宇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故事最关键的证据就在这里。
虽然你仔细清理了现场，但我们还是在沙发上，提取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血迹。”
接着，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他向后靠回椅背，总结般说道：
“在这个故事里，主角是你。”
“王艳，你现在觉得，我们还需要‘伪造’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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