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不帮我一下么
“衍少，你怎么会在这儿？”
祁景睿很是奇怪。
周衍：“我住这里。你说为什么？”
祁景睿更是一脸懵逼：“你住这儿？隔壁不就是——”
周衍瞪了他一眼，祁景睿会意。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瞅了瞅不明所以的苏岁，随口解释了一句。
“我正好下来看到苏小姐，顺路送她一程。哦对了，你之前都没跟我说，她是郭总工作室的技术执行官。我们刚买的那套AI模型就是苏小姐开发的——”
祁景睿把两人拉指到一起：“衍少，你们有什么技术问题是不是可以当面探讨了？我就等着拿现成的，上线收钱就行了哈哈哈！”
苏岁：……
周衍：……
有那么一瞬间，周衍是真心意识到了，身边有太多脑子不太好使的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听话是真听话，听不懂话也是真听不懂话。
自己作为甲方帮他唱白脸的，给乙方施压难道不是为了商务斡旋么？
他倒好，直接把底牌抽下去了，两方直接往合作桌上一推？
是来做慈善的还是来做游戏的？反正就不像是来做生意的。
“行了你闭嘴吧，没事赶紧滚。”
周衍狠狠瞪了他一眼。
……
电梯里安静极了，只有蹭蹭上升的机械摩擦音，被诡异的气氛无限放大。
“你……”
“我……”
苏岁尴尬地紧了紧手里的绳子。
“周总，你怎么出院了？”
好一句被大招憋出来的废话啊！
“你猜？”
周衍没好气地说。
苏岁咬了咬唇：“我是想，万一你伤得有点严重，还是应该让眉姐知道一下。”
周衍：“否则姓林的一定会先一步去告状是吧？我就应该继续留在医院，等着被我妈喂饭，当个踏踏实实的妈宝男？”
苏岁的手心冒出冷汗：“周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能理解那种感受的。我小时候跟家人走失，再回来时，家里已经有了妹妹。爸爸妈妈对我们两个的态度天壤之别——”
“少给我装圣母了。上一个想要用爱心治愈我的女人，已经穿着二次元在鬼畜区蹦跶两天了。”
周衍给了她一个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苏岁：“……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故意让苏若去小景总的酒会上出糗的？”
周衍冷笑：“我有什么可不承认的？我做事从来都是敢做敢当。”
老虎从来不用借着狐狸藏拙，章鱼从来不用隐匿自己的墨囊。
周衍就是这样一种人，在极限的恶和法律的边缘上，划一道红线。
红线里面，他随便发挥。
那些有所求，有所算计的，只能在他的陷阱里吞着无声的黄连。
苏岁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冯晓梧和苏定航已经给她打过好几个电话了。
苏若的每一个风吹草动都牵着他们的心，而他们每一次情绪化的问责都一定要拉苏岁出来顶。
也不知道，她这次又吃褪黑素了还是喝了百草枯。
“所以，你为什么不坦诚告诉我，卿公子的后台是你在操作？”
苏岁深吸一口气，问出心里最尴尬的疑惑。
周衍：“那你也没告诉我，前端测试的人是你啊。”
说的是“测试”，是“训练”，是“造人设”。
“怎么？听你现在的意思，是把机器人当情感树洞了？”
周衍抬手压在电梯墙壁上，居高临下地圈住苏岁。
可惜苏岁是看不见的，那种平白无故会生出气氛的对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
只有身体，只有她抱着他，叫着他的名字，不断到声嘶力竭的那时，他才能说服自己是感受到爱的。
苏岁并不知道周衍现在站在什么位置，只是本能捕捉头顶落下来的光影，那是电梯的顶灯。
一片阴影投射在视觉上方，微微晃动中夹杂着熟悉的气息。
吹动她额头前面的一些碎发，在她的鼻尖处来回荡漾。
苏岁蓦地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勾划过无数次的——
阿宴的样子。
可是当她想起今天在祁景睿车里感受到的那一切，心脏却像是被人用力挤压过一样难受。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曾幻想过阿宴对她会是特别的。
说起来也是可笑，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幻想。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苏岁的楼层到了。
她牵好狗绳，准备出去。
手腕上猛的一紧，周衍将她直接拽了回来。
“跟我上去。”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周衍说：“帮我上点药。”
苏岁：“你怎么了？”
周衍哼了一声：“你把我输液管踩出去了，流那么多血你感觉不到么？”
苏岁：“那……怎么处理？”
她下意识拉住周衍的手，触感凉凉的，手心却异常温柔。
跟阿宴的手，很像很像……
“嘶——”
周衍吃痛一声，甩开手。
“别那么用力！”
他那手背针孔周围早就已经形成了一大片淤血，捏一下，痛得——
其实也不会有多痛啦。
反正苏岁也看不见，表情也好，动作也好，再夸张也不会尴尬。
“对不起。”
苏岁赶紧收回手：“那这种要怎么处理？热敷么？”
“热敷做血肠么？”
周衍揶揄了一句：“用土豆片，冰箱里有。再把碘酒涂上去敷着，第二天就能消。”
谁还不会个现学现用了？
苏岁想了想，提步跟着周衍出了电梯。
进门的一瞬间，她又开口：“所以，你叫我进来帮你，我是能切土豆呢，还是能洒碘酒？”
她不能切菜，且碘酒过敏。
周衍：……
“你哪那么多废话？帮自己的上司做点事，有这么委屈你么？”
苏岁：“不是，我是担心我做不好，反而还要麻烦你收拾。”
她本来就不是很擅长切刀工，眼睛失明以后几乎更是远离厨房了。
咣咣咣咣，周衍站在厨房间，顷刻片下来四片生土豆片。
苏岁用手指拈起来，大小薄厚真均匀。
周衍之前曾在她面前展示过厨艺，家常便饭倒是不在话下。
只是苏岁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熟练。
以前阿宴也是这样，他做饭，自己和小Q就这样一左一右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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