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叔一巴掌，婶更是两巴掌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蒋磊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许清清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喊。
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还保持着推人姿势的张梅。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张梅看着这情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这小野种的爹都不管他，你管他干什么！”
话音未落。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张梅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转了半圈，嘴角立刻见了血。
许建民刚想上前，许清清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得他眼冒金星。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我许清清，从你们把我卖给别人家做媳妇的时候，我就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警告你们，别再来招惹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今天，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家都给他陪葬！”
“许清清，你长本事了是吧！”
“你试试看！”
许清清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这两人明显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她冲到蒋磊身边，颤抖着手将他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
“小磊，小磊你醒醒，别吓妈妈！”
她正观察着蒋磊是不是在演戏，可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双眼紧紧的闭着，一副痛苦的模样。
“快快快，快去医院，快送医院！”胡大姐反应过来，急得大喊。
许清清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他，一定要救他！
一定不能有事！
许清清抱着蒋磊，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只想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院子。
然而，刚到门口，两道身影便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是许建民和张梅。
两人脸颊高高肿起，眼神里满是惊恐，但更多的却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不准走！”
张梅张开双臂，紧紧的抿着唇，“你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只要你答应走，这小野…这孩子我就让你把他送去医院，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反正这也不是你的孩子。”
他们怕了，怕事情闹大，怕承担责任。
但蒋建平和许清清的婚事已经黄了，蒋建平让他们把彩礼退回去，可他们早就花了。
所以他们答应了蒋建平的第二个要求。
把许清清带回去彩礼就不用还。
胡大姐在一旁听着，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还是人吗！”
“人家小孩都被你们害成这样了，是一条人命啊！你们有良心吗！”
“赶紧给我滚开，不然我打死你们！”
胡大姐很仗义，说着就要拿扫把扑他们。
“滚开。”
许清清的声音嘶哑，抱着蒋磊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她怀里的孩子许清清一动不动，身体却越来越烫，像个小火炉。
“跟我们回去！”
许建民也豁出去了，“你要是敢走，我们就去派出所告你，说你虐待孩子，把他打晕了想跑！”
无耻，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两个人。
“你们以为警察和街坊邻居是瞎的？”
周围的街坊气得浑身发抖，纷纷上前拉扯，可这两人就像两块狗皮膏药，死活不让路。
“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胡大姐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剑拔弩张，许清清几乎要崩溃得想咬人的时候，一道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
“让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林北辰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便装，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场，却比任何制服都更具震慑力。
他一眼就看到了许清清怀里昏迷的蒋磊，和她那张担心的惨白的脸。
再看看堵在门口的许建民和张梅，他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管闲事！”许建民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北辰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许清清面前，目光落在蒋磊苍白的小脸上，眉头紧紧蹙起。
他伸出手，轻轻探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眼神一沉。
“我再说一遍，让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再耽误一分钟，就是故意伤害，蓄意谋杀。”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吓呆了的年轻街坊说：“同志，麻烦你去派出所一趟，就说这里有人阻碍伤者就医，涉嫌故意伤害。”
“好，好，我马上去！”那年轻人如梦初醒，撒腿就跑。
一听到派出所和故意伤害，许建民和张梅的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们再横，也只是乡下的地痞无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林北辰不再给他们任何眼神，从许清清的怀里接过蒋磊，“走，送他去医院。”
两人大步朝外走去。
许建民和张梅哪里见过这场面，他们本来就是吃软怕硬的，现在连屁都不敢放。
在街坊邻居七嘴八舌的指责下，他们直接进了许清清家里，随后把门紧紧的和尚。
林北辰是有辆吉普车的，上了车后，他试图安慰，让她不要太过担忧。
许清清看着蒋磊，心里五味杂陈。
“小磊，听得见吗，我是妈妈，你千万别吓我。”
蒋磊似乎察觉到她的呼喊，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许清清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小小的肺部艰难的起伏着。
等到了医院，七十年代的医疗系统并没有现在那么方便，大厅里带着混乱和拥挤。
挂号处排着长龙，缴费处更是人声鼎沸，急诊室里挤满了病人，不时还传来哭泣声和呻吟。
林北辰把孩子交给许清清，随后去帮忙挂号、缴费，在医生的队伍里来回走。
好不容易排到了一个医生，那医生忙得头都抬不起来，随便看了两眼，听了听肺，就开了一堆单子。
“家长先不要着急，先去做个检查，脑部CT，还有胸片。”
又是新一轮的排队和等待。
在等待胸片结果的时候，蒋磊的情况急转直下。
许清清发现，蒋磊已经开始发烧了，整张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发白。
蒋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意识明显看上去还很模糊。
“……我要回去。”
“我没事……你别丢下我。”
许清清听到这话，不知为何鼻梁一酸，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会因为害怕麻烦自己而被丢弃。
这哪里是什么恶毒男童，哪里是什么反派。
分明就是个孤独无助的小可怜。
许清清贴近他的额头，“别怕，妈妈哪里都不去，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脸庞滚落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稚嫩的小脸上。
蒋磊无力的虚脱，可手依旧拽着许清清的衣服。
“医生！医生！”
许清清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孩子就往诊室里冲，“他又昏迷了，医生快看看！”
几个护士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按住孩子，往他嘴里塞压舌板。
“高热惊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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