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公公空投的破冰面团!
温婉的物理断网操作很彻底。
手撕画稿后,她声称要揭穿阴谋,保护患者。
然后给小宝的房间上了锁,甚至把门锁换成了需要钥匙和密码的双重保险。
她说着要防止非专业人员用错误方式干扰,要确保治疗环境的纯净。
直接把担忧的大宝和林知音全挡在了门外。
现在的二楼,成了她的领地。
她每天数次巡视,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流入那个房间。
每天,除了她自己,只有在她监视下定时定点送饭的保姆能进入。
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那扇紧闭的门。
苏栀意的传送阵,就这样被单方面用粗暴的方式切断了。
电波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是她和电台的合约,也是她对小宝无声的承诺。
可没了大宝这个秘密信使的反馈,故事就没了回音。
那些精心设计的情节和对白,是否抵达了小宝的耳朵,谁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苏栀意安静的反常。
每天准时出门去电台,下班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像是认输退场。
这种安静,反而让别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林雨萌没了主心骨,天天守在小宝的房门外。
那扇门隔绝了母子,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没有故事,没有音乐,甚至没了孩子的一声哭闹。
她心疼的整夜掉眼泪,可越是这样,她越只能选择相信温婉。
在焦虑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位专家。
另一边,商彦手臂的伤口在精心护理下逐渐愈合。
他通过家里的监控,发现温婉所谓的治疗方案,只是让孩子待在房间里,除了固定的对话和观察,没有任何有效的互动。
他几度想冲到商南山的书房摊牌。
可商南山总是摆摆手,一脸疲惫,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阿彦,爸知道你心里憋着火,爸也憋着。”老爷子坐在院里的青石板上,手里摩挲着一枚棋子,“但家里实在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商彦看见父亲鬓角一夜间冒出的几缕白发,他挺直的脊梁也显得有些弯曲。
他紧抿着唇,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没再逼迫。
这天下午,日头正好,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客厅。
苏栀意难得没在屋里待着,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靠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厚厚的画册。
没一会儿,开放式厨房那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摔打声。
只见商南山系着个围裙,正在宽敞的料理台上用力揉着一块面团。
他神情专注,动作很有力道。
他曾是国营饭店的老主厨,和面这种事对他来说很简单。
不多时,老爷子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面盆,走到了客厅。
他一屁股坐在了苏栀意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将面盆往身前的茶几上一放,嘴里还振振有词:“这客厅阳光好,暖和,借个好温度,让它醒一醒。”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手指偶尔揉捏面团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也不看苏栀意,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面,一边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空气发牢骚。
“唉,岁月不饶人,这手上的准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对面的人能清晰听见,“想给家里的小辈们捏个花样面点,都犯愁,这脑子里的样子,手上就是捏不出来。”
苏栀意翻动书页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依旧停留在画册上,没有抬头。
老爷子慢悠悠的从大面团上掐下一小撮白面,放在粗糙的掌心里搓来搓去,他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像现在的后生,那才叫真本事。一张破纸,一支烂笔,硬是能画出个活物来。”
他手里的动作停了,眼神瞟向窗外。
“就说那天那个小狮子,画得是真好,那眼神,灵透得很,活灵活现的。”
这话说的很明白,说的正是那天被温婉当众撕碎、又被他悄悄捡起来拼好的那半拉纸片。
苏栀意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抬起眼,直直的看向对面的老人。
老头子却好像没发觉,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四不像的面疙瘩,慢条斯理的又说了一句:
“可惜啊,纸上画的东西,终究是虚的。风一吹就跑,水一沾就化,遇上个不讲理的,‘刺啦’一下,说撕碎就给你撕碎了。”
他顿了顿,抬起手,将那个面疙瘩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可这白面和的东西,它不一样。它实在。”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屉能蒸,进炉能烤。它能变成看得见、摸得着、闻得到的家伙。要紧的是,它能塞进肚子里,又热乎,又管饱,还能涨胆气。”
“啪。”
商南山说完这最后一句,直接把装面的大铁盆往茶几中央重重一搁。
他解下围裙随手一搭,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出门看他的兰花去了。
从头到尾,他愣是没往苏栀意那边瞟过半眼。
但苏栀意听懂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盆正在发酵、散发着麦香的面团上,心里豁然开朗。
这哪是什么闲聊,这是高端局的暗号,是明牌打配合!
是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爷子,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她送来了支援。
纸画的玩意你温婉能撕,能毁。
可吃到肚子里的真东西,看你怎么截胡!
物理防线再严密,也挡不住能被孩子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封锁的新方法。
那一刻,苏栀意眼眶一热。
她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整栋别墅都陷入沉睡,楼上楼下再没了任何动静。
苏栀意才赤着脚,悄无声息的摸进了一楼的厨房。
厨房的门没有锁,还为她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驱散了黑暗,又不会过分明亮。
光洁的不锈钢料理台上,下午的那盆面团已经被重新揉搓过,不干不湿,软硬适中,用保鲜膜仔细盖着。
旁边,还整整齐齐的摆着几个小碟子,分别装着金黄的南瓜粉、深棕的可可粉、翠绿的菠菜汁……
这些纯天然的染色剂,都备齐了。
这些准备无声的表达了支持与信任。
苏栀意挽起袖子,站在料理台前,深吸了一口气。
指尖触碰到那温软而有弹性的面团,她心里感到一阵踏实。
她的脑海中,立刻清晰的浮现出那只小狮子“光光”挡在礼物盒前,守护着秘密的模样。
白案功夫她确实是个生手,别说花样面点,连个包子都捏不圆。
但论骨相结构、动态捕捉和三维立体建模,这可是她的专业技术。
艺术是相通的。
她凭着记忆里老爷子下午那几下看似随意的揉捏手法,又结合自己对雕塑的理解,开始制作第一个部件——狮子的身体。
一开始的动作无比笨拙,手忙脚乱。
面团黏在手上,怎么都甩不掉;好不容易塑出形状,一转眼又塌了下去。
她很快就沉浸了进去,十分专注。
一遍遍的推倒,揉捏,重来。
不知不觉间,十根手指被面团磨得通红发酸,指甲缝里也全都塞满了白色的面垢。
专注到极点的人,根本没察觉到厨房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
商彦就这么抱臂倚在门框上,视线落在灯下那个忙碌而执拗的背影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见她挫败的把一团失败品拍扁,看见她懊恼的鼓起脸颊,也看见她不服输的再次开始。
看着她不肯放弃的样子,商彦觉得连日的压抑气氛都缓和了一些。
当苏栀意咬着牙,小心翼翼的想把最后一块做成鬃毛的小面团怼上狮子脑袋,却因为手指过度用力后突然抽筋,导致那块关键的“头发”吧嗒一下脱手掉落时,商彦终于动了。
他没有吭声,迈开长腿无声的走过去,温热的大掌直接从她身后伸出,精准而轻柔的握住了她那只微微颤抖、有些发僵的手腕。
一股温柔又坚定的力道传来,将她整个人半拉着离开了案台。
苏栀意浑身一僵,这才惊觉身后有人。
还没等她回头,男人已经扯过一条不知何时用温水投过的热毛巾,包裹住她的手。
他用另一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耐心、仔细的帮她清理指甲缝里的那些顽固面垢。
他的动作很轻,透过温热的毛巾,仔细的帮她清理。
苏栀意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又无奈的目光,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没察觉的沙哑和委屈,小声嘟囔:“我……我没事,马上就好。”
商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把她的双手从指尖到手腕都擦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后,才松开手,顺势拖了张高脚椅在旁边坐下。
他没有指点或添乱,也没有说那些废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在这深夜的厨房里一起熬夜。
窗外的夜色很浓,厨房里却是一片暖黄。
有了这份无声的陪伴,她重新深呼吸,再次投入到创作中。
这一次,她的动作稳了很多。
案板上,那个虽然有些丑萌、比例也不完美,却昂着头、挺着胸的“面点雄狮”,正在她的手中,一点一点的成型。
黄色的南瓜面团是它的身体,棕色的可可面团是它威风的鬃毛,两颗黑豆成了它炯炯有神的眼睛。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照亮了这小小的、面粉飞扬的厨房,也照亮了那只新鲜出炉的黄金雄狮。
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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