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还是太年轻了
于是再次严肃认真地对老管家道:
“我最近对字又有所感悟。”
老管家一听,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喜色,立即拱手恭贺道: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这可是大好事啊!”
“不知老奴可否得主子赏赐,观摩一二?”
江晚吟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浅笑,一只手压在了老管家的肩头。
“不急!正是有所领悟,才更觉得这一笔一划中,大有乾坤,玄奥异常。”
“正如习武练功,若要圆满,需得取长补短,不断锤炼根基,方有更长远的可能。”
老管家听得如痴如醉,一副被传了真经、即将得道的模样,一时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
看他这么好忽悠,江晚吟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些。
“所以我欲忘掉一切前路,如洗去一身痕迹,重塑根基,修习我未曾修习过的一笔一划。”
“重新认识它们,审视它们,再超越它们,达到融汇万法,修成圆满的境界。”
说到最后,她更是激动地握住了老管家的双手,像是孤军奋战多年,终于找到了曾经一个战壕的同志。
“我要你助我!”
老管家听得心潮澎湃,又被他如此郑重地嘱托,激动得老泪纵横。
“老奴万死难报主子信任之恩!必全力以赴,为主子效死!”
江晚吟没想到,老管家入戏这么快这么深。
见他泪哗啦啦地流,眼里满是被托付的感动,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会儿真要让他赴死,他也会毫不犹豫。
“大可不必……死不死的。”
“练字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她忙安抚道。
“你从头一笔一划地教我,帮我重塑根基就行。”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忙叮嘱。
“千万不能因为我是你主子就怜惜我!”
“一定要严肃认真地教。”
老管家答应得很痛快,从袖兜里摸出帕子,抹了泪后又郑重地点点头。
“关乎主子悟道圆满,老奴岂敢大意丝毫?”
“主子放心,老奴一定竭尽全力。”
江晚吟听到这话,终于放心下来。
然而,她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半个时辰后。
“主子,这一横您不过才写了两百下,便已经写不直了吗?”
老管家握着把紫檀木的戒尺,站在江晚吟身侧,声音不疾不徐。
“如此竟不如主子四岁时落笔,必须再写五百下。”
江晚吟傻眼了。
原本每次见到都冲她满眼带笑、十分慈和的老头,此刻脸上没有丝毫仁慈的模样。
他看着她手腕悬着铁锭、握着笔微微颤抖,汗都已经浸透后背,却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计数。
江晚吟那个悔啊!
她自己找个字帖慢慢临,不香吗?
找什么死?
一想到往后每天要这么练两个时辰,江晚吟就觉得眼前一黑。
偏偏沈危的这幅身子,健康得有点过分。
都这么痛苦了,居然还不晕过去!
一想到那一头的沈危,喷完了江家人,身心舒爽地歪在榻上,吃着青栀白嫩小手送到嘴边的葡萄……
造孽啊!
快点换回来吧,这字哪是人练的!
况且除了练字还得读书,完事儿了还得练武。
加之大清早三点就要爬起来洗漱去赶早班,啊不,是早朝……
996的打工人听了都想哭!
她前所未有的期待起两日后的赏荷宴来。
哪怕沈危让他的黑月光怎么羞辱她都行,她要放假!
时间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念叨中,终于缓慢地过去了两天。
度日如年的江晚吟,在赏荷宴这一日到来的大清早,整个人都好似活过来一样,显得异常亢奋。
即便她已经在刻意维持身为沈危的冷傲模样,但熟悉沈危的老管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但一想到那样的宴席,往常年轻的贵妃也偶尔会随蜀王妃去凑个趣,顺道与娘家的亲人聚一聚,老管家便恍然了。
定还是因为贵妃吧?
只是,当初那位到底还是选了进宫,主子却还一直记挂着……
老管家未免有些心疼。
伺候江晚吟梳头的时候,忍不住提了一嘴:
“主子……听闻贵妃娘娘也常去赏荷……不若改日再去?”
江晚吟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还沉浸在终于可以放风的快乐中。
她自然知道黑月光肯定会去,否则沈危也不会非要她去当面道歉了。
于是她开口,理所当然地道:“不了,就今日,片刻不能等。”
瞧他急迫的模样,老管家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孽缘啊!
既知晓自家主子的目的何为,老管家便也用起心来,给江晚吟细细装扮。
他取来墨玉发冠,那玉质温润如脂,通体纯黑,只在冠顶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墨莲。
又拣出一支镂刻云纹的羊脂玉簪,穿过发冠固定。
身上是玄色暗云纹锦袍,腰间束着同色镶玉革带,足蹬乌皮靴。
待一切收拾妥当,江晚吟看向铜镜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中人墨发束冠,衬得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愈发棱角分明。
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此刻盛着几分懵懂,却更添禁欲与疏离交织的矛盾美感。
玄色衣袍衬得他肌肤如玉,身形挺拔如松,通身上下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可偏偏那份冷傲之下,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江晚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啧啧称奇。
真是帅惨了!
她就是整个赏荷宴最靓的仔!
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人才刚跨出门槛,就看到沈焕竟也打扮了一番,正站在廊下候着。
他身着胡服箭袖,虽是劲装,却依旧锦绣华美。
暗红色的衣袍上用金线绣着猛兽纹样,衬得他愈发英武不凡。
他生得高大,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站在那里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透着野性的阳刚之美。
那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刚硬,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锐气与桀骜。
可他望向江晚吟时,眼神却带着些许隐忍的崇拜,脸上浮现出一种有些羞涩的渴望。
好似一只原本凶狠的雪狼,却唯独在她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
“父……父亲……儿子能跟父亲一起去吗?”
他似乎对这样的请求充满了羞耻感,但又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渴望,而驱使着不得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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