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军中大比开始
转眼间，就到了军中大比之日。
天还没亮，京郊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
自卯时起，通往城外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
朱轮华毂的权贵车驾与粗布麻衣的百姓混作一处，俱是朝着演武场涌去。
偌大的京都城竟显出几分空寂——茶楼酒肆门可罗雀，连平日最热闹的朱雀街都只剩几个看铺子的伙计。
这可是大夏三年一次的军中大比盛事！
尤其是今年的军中大比还多了一个看点。
那就是陈凡为了镇南王的考验，带队参加军中大比。
谁都想见证这般难得的场面。
而此时军营内，九队将士已列阵待命。
一张张晒得黝黑的面庞上，难掩激动之色。
这段时间的严苛操练，为的就是今日的军中大比。
陈凡身着银白铠甲，英姿勃发。
他刚迈步上前，九队众人立即噤声肃立，个个挺直腰杆，目光如炬。
“我们九队在禁军之中，素来被人轻视，从未得人正眼相看。”
“今日，便要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九队！”
“今日不为功名，只为尊严！”陈凡剑指苍穹，“诸位可敢随我一战？”
陈凡声震校场。
“战！战！战！”
三声怒吼撼动天地，九队将士目眦欲裂，手中兵刃铮铮作响。
这一刻，所有艰苦训练积累的怒火，都化作了沸腾的战意。
“出发。”
陈凡振臂一挥，九队将士如离弦之箭，朝着京郊演武场疾驰而去。
此时演武场早已人头攒动，看台上座无虚席。
“陈老将军来了。”
忽然，一声高呼划破长空。
拥挤的人群闻声而动，无人号令，无人开道，却如潮水般自发向两侧退散，转眼间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这份发自内心的敬重，在喧嚣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珍贵。
但见陈战龙行虎步而来，秦飞虎等一众将领拱卫左右。
围观的百姓们望着这位老将军，眼中不觉流露出深深的怜悯。
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将，为大夏征战数十载，膝下诸子皆为了大夏死在了战场上。
晚年又遭逢陈家十二子谋逆案，十二位孙辈同日赴死。
仅存的孙子还是个傻子，如今还要接受镇南王的刁难。
若不能在强者如云的军中大比中夺魁，便要承受退婚之辱。
在场众人都知道，来参加军中大比的可都是各军的精锐，陈凡怎么可能在其中夺魁呢？
望着这位为国鞠躬尽瘁的老将军，百姓们的目光中尽是哀怜。
“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
……
陈战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自发呼喊，声浪此起彼伏。
这便是民心所向。
陈战含笑拱手，一一回礼。
此刻的他，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却不见半分忧色。
围观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更添几分怜惜。
想必老将军这是在强颜欢笑吧。
随后，呼延锋和呼延睿也到了。
与陈战截然不同，人群并未主动为他让道。
呼延锋只得令亲兵开道，粗暴地推开围观百姓，惹来一片不满的低语。
众人虽慑于他的权势不敢发作，却在心中将他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当呼延锋行至陈战座前时，骤然驻足。
秦飞虎等将领立即警觉，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呼延锋却视若无睹，径直朝陈战走来。
陈战安坐椅上，神色自若地注视着步步逼近的呼延锋，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陈侯爷，陈凡虽然是个傻子，但也是你唯一的孙子，更是你陈家仅存的血脉了。”
“你怎么就答应让他参加军中大比呢？要知道刀剑无眼啊！万一他死了，你们陈家可就绝后了。”
呼延锋一脸笑意的说道，就像是在唠什么家常话一样。
“呼延锋，你说什么？”
秦飞虎等人听见这话，霍然起身，怒目圆睁的指着呼延锋。
而呼延锋仍是一派从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我只是好心提醒陈侯爷而已，诸位何必这么激动呢？”
“历年军中大比，哪次不死人呢？谁敢保证这次陈凡会不会死呢？”
呼延锋冷笑一声说道。
言罢，也不等回应，转身便走。
“放肆！”
秦飞虎等人怒发冲冠，正要追上前去，却被陈战抬手制止。
“他说得不错，军中大比确实会死人，只是这次不知道谁会死。”
陈战一脸平静的说道，只是看向呼延锋的背影，一道凌厉的光芒射出。
但见逍遥王身着一袭素色道袍翩然而至，众人皆面露讶色。
这位王爷近年来醉心丹道，连王府大门都鲜少踏出，今日竟会亲临这般场合？
没过多久，孔文达和孔颖儿也来了。
这二人的到来，让众人惊讶不已。
须知文人雅士素来不屑此等武事，更何况是这位已臻半圣之境的当世大儒？
当须发皆白的孔文达行至陈战座前，竟恭敬地执晚辈之礼，深深一揖。
很快，各大权贵都悉数到场。
“皇上驾到。”
突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校场。
但见圣驾亲临，皇上携皇后凤驾，二位皇子与靖阳公主随行而至。
全场顿时跪伏一片，山呼万岁。
“平身。”
皇上威仪万千地拂袖示意。
待龙辇落座，当即宣旨：“军中大比开始。”
“呜……”
浑厚的号角声霎时响彻四野，震得旗幡猎猎作响。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演武场，屏息以待首支出场的军队。
这不仅关乎荣誉，更暗含圣意，毕竟这入场次序乃是皇上钦定，代表着帝王的青睐。
忽然，战鼓雷动。
一支铁血之师走进场内。
数百精兵分为骑兵和步兵，这些将士个个面色冷峻，周身萦绕着战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令观者无不脊背生寒。
军旗猎猎，一个猩红的“诛“字狰狞可见。
这支率先入场之师，赫然竟是呼延锋统率的天诛军！
场中顿时哗然。
要知道镇南王这次可是带来了保持常胜不败的飞虎军，理应由飞虎军第一个入场才对。
但转念想起，呼延锋这次就是靠着天诛军平定了陈家十二子谋逆案、剿灭二十万北境军，更击溃了来犯的回鹘大军
大家也就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然而环顾四周，观者眼中除却畏惧，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憎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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