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精神囚笼——无限月读
天使圣殿内，千道流听着孙女诉说种种成就那些轻描淡写，不提半分艰辛的叙述，脸上的和蔼笑意再难掩藏，
他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甚至已比自己高出几分的千仞雪，将自己的所有期望尽数实现的孙女，温声道：
“小雪，你，长大了……
爷爷，也为你感到骄傲。”
千仞雪话音一顿，迎上千道流充满关爱与欣慰的目光，鼻尖微酸，却强压下那份想要撒娇的冲动，只是轻轻点头：
“是有些辛苦……但还好，结局总归是好的。
寥寥数语，却道尽了十数年的风霜。
“那小雪可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
千道流也不再提，含笑问道。
“做什么……”千仞雪抿了抿唇沉吟。
脑海中闪过自己成就天使神的画面，闪过带领武魂殿统御大陆的宏图，也闪过与墨白相守一生的愿景……
以及，她做这一切的初衷。
心里“母亲”二字几乎脱口而出，却又咽了回去，在爷爷面前提及她，终究有所顾虑，毕竟二人关系素来不睦。
千道流似有所觉，温和一笑：
“是你的母亲，对吗？你从小离家，不正是为了向她证明自己？如今功成名就，确实适合见她，爷爷……并不介意。”
“爷爷……”
千仞雪讶异抬起头，此刻在她眼中的千道流，与记忆中那般提及母亲时总是面带沉重的模样截然不同，反倒带着几分释然与解脱。
没有预想中的反对。
千道流抬手轻抚孙女的额发，叹道：
“这终究是我们千家有错在先，从一开始，我便没有立场指责她什么，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补偿，以往我的沉重，是担心会影响小雪你未来的心境与发展。
但现在，小雪，正如爷爷方才所言，你长大了，已有能力与心智去理解，去面对这一切。”
千道流仿佛放下一切负担般。
“千家的错……”
千仞雪怔然，这是她第一次从爷爷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认错，而且关乎母亲。
“你母亲…也是个苦命之人……”
千道流略作沉吟，长叹一口气，却是将数十年前的旧事娓娓道来。
脸上虽有愧色，但并未有半点隐瞒，将千寻疾与比比东之间的恩怨纠葛。
尽数坦诚相告……
听着这段过往。
千仞雪整个人怔在原地，一双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苦，仿佛心中那座名为“父亲”的丰碑正在寸寸碎裂，
“怎！怎么会！父亲！父亲！他……”
千道流留意着孙女神色间的震动挣扎，并未出言干预，只是在她听过这一切后，
“小雪，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让自己后悔，我，你的二爷爷金鳄，以及整个供奉殿！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
……
明月高悬，夜色最浓。
月光映照下。
奇特的蓝银草花苞缓缓绽放，藤蔓化作幽蓝光芒，“砰”的一声消散在林间。
墨白静立原地，暂时忽略消耗巨大的影三，瞳三，阿银与独孤博四人。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道身影上比比东长发披散，嘴角流着鲜血，美眸中却仍凝着困兽般的绝望，不甘与愤怒。
以及足以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睛！
只是，现在的比比东已经无力说出任何话语……
墨白用手指抬起比比东的头，注视眼前这位曾冠绝大陆，几乎贯穿整个时代风云的女人，将她此刻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轻声叹息：
“现实对你而言，太过残忍了。”
“来吧，随我前往那个没有痛苦，哀伤与悔恨的世界……”
话音落下。
斗罗大陆的夜空之下。
无论身处星罗帝国，天斗帝国，还是遥远的海神岛，数以百万计的真实神教信徒，皆不约而同地抬头，双手交握于胸前，仰望夜空，以同样悲悯的语调齐声祈祷：
“我神慈悲……”
“我神慈悲……”
“我神慈悲……”
点点金色信仰之光。
于常人不可见的层面汇聚成流，最终如一道神圣而哀婉的辉光，笼罩了这片森林。
同一时刻。
墨白双眸之中，那金色的圆环开始一轮轮转动，光芒灿烂绚丽，却透着令人沉沦的诡异。
比比东怔怔地与他对视，只觉那眼中散发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宛如她深陷绝望深渊时，照入的第一缕，也是唯一一缕“阳光”。
这光芒轻易穿透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侵入她每一寸记忆。
“你——！不！不要——！”
比比东预感不妙，拼命挣扎，话语却戛然而止。
她眼中所见的一切仿佛瞬间崩塌，时间开始倒流，强烈的眩晕感不断侵袭，待她再度回过神，发现自己已不在那片阴森的森林。
而是身处她梦中怀念了无数次的场景。
武魂殿，藏书馆。
那是她获封圣女之后，与“某人”初遇的日子。
阳光微曦，一切美好得恰到好处。
真实得让她恍惚。
比比东忽然摇摇头，有些地懊悔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走神了？”
“明明昨天才发誓要当好圣女，绝不辜负任何人的期望的！”
“加油加油加油，比比东！你一定可以的！”
她挥舞着拳头为自己打气，眼中重新焕发出希望的光彩，望着眼前熟悉的书架，她俏丽的嘴角轻轻勾起。
也就在此时。
藏书馆，的大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她下意识侧目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带着几分踟蹰走了进来。那少年的俊秀让她目光微顿，然而更令她在意的，是他眼中那一环环缓缓旋转的金色圆环……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
现实中。
墨白轻轻眨了下眼，将所有异象收敛，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看着比比东那已完全失去焦距陷入幻境的眸子，伸手地将其抚闭，
“无限月读……”
“那个世界，将会是你一直期许的世界，而代价是你现实中的一切……”
“这个代价虽然有些不对等，但毕竟是你先动的手，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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