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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说怎么罚?


  脚步一顿。

  楚婕怜缓缓抬起头,对上慕承诀泛着冷意的双瞳,险些腿脚一软。

  短短时间,她便将事情理了个清楚,确定自己并无过错,于是轻咽了下喉。

  “敢问小公爷还有何事?”

  “你会修这个?”

  他将手里的纸鸢掂了下,楚婕怜心下一松,微微颌首。

  “幼时曾随父亲学过。”

  “拿去修好,今夜亥时,我自会去取。”

  听到这句话,楚婕怜脸色一紧,但却不敢多言,上前半步,隔着段距离,将那纸鸢接下,小声应了句。

  “是,妾身自会将纸鸢修的完好无损,妾身告退。”

  说罢转身,头也不敢抬的离开了小公爷的苑子。

  直到回到自己苑中,她心跳还是如鼓,振聋发聩。

  小公爷方才那句亥时亲自过来,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明明可以遣小厮过来取的,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难道……

  倏地,她面孔迅速热腾起来,男人壁垒分明的健壮身躯连带着凶猛的力量,刹那浮上她的眼帘。

  她不由自主绞紧手里的帕子,连忙走到窗前,当徐徐晚风吹入,脸颊上的热度渐渐淡去,楚婕怜拿起桌上的纸鸢。

  细细端详,上面画的燕子,黑羽白腹,尾如绞剪,翱翔在天际,如真燕南飞,真假莫辨。

  指尖沿着那燕身细细描绘,脑中情不自禁浮上慕承诀骨节分明的手指。

  那双握剑执笔的手,有力且能带给她极致的愉悦。

  心随意动,指触似乎也跟着渐渐燃了起来,手指猛地一缩,一滴艳红迅速溢出,瞬间滴落在了燕睛之处。

  她心下一惊,连忙含住指尖,凝眸望去,竹篾做的鸢骨,一根毛刺竖起,方才便是被这刺中的。

  而那滴血,落在燕子眼睛上,让她不禁心慌。

  这可是小公爷所绘之画,现被这血沾染,以他那般细致之人,一定会有所察觉。

  万一怪罪下来,那可如何是好?

  咬紧绯唇,片刻,楚婕怜站起身,趁着天色未暗,从苑中摘了些许花朵,又找来了宣纸和竹子。

  楚婕怜将花瓣碾碎,取出汁水,放置一旁,另将竹子细细劈开,做出鸢骨。

  待一切就绪之后,她看向外面,此时天色已暗,屋内已经看不太真切了。

  起身,将灯烛点燃,楚婕怜走进小膳房,简单做了点粥食,粗粗吃上几口,便又回到了屋内。

  先是将原先的画从鸢骨上浸润慢慢取下放置一旁,楚婕怜便开始动手扎起纸鸢。

  时间不觉而逝,当鸢骨成型,她拿起那幅画,取出毛笔,细细将那破损之处,用糯米糊轻点打薄,做到浑然一体。

  在望向燕子眼睛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想了想,将先前那花汁拿来,蘸汁作画后取来鸢骨。

  外面传来更声,楚婕怜沉浸在制作纸鸢的工序中,一时间竟是未能察觉亥时已到。

  当慕承诀走进苑子的时候,只见整个小苑冷冷清清,一片暗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粥味道。

  触眸望去,只有寝卧里一盏小小的灯烛,女人如笔触般的柔影投印在窗户上,好一番灯下观美人的诗中景致。

  他轻抬微步,掀开门帘走进去,屋内淡淡的花香沁人,而楚婕怜正好收完最后一道工序。

  只见她将纸鸢举起,借着灯烛投影,一尾巨燕便随着她的手势跃动于屋梁之上,分外栩栩如生。

  “修好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楚婕怜肩膀一紧,手随之松开,那纸鸢慢慢掉落到了床榻之上。

  “小公爷。”

  她转身轻唤,一双美眸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手更是不知放往何处,往后一背,却不小心碰到了火烛,烫的她猛地一缩手。

  “这会胆子这般小了?”

  见她这般,慕承诀几步上前,低睨向她,一只手轻轻一收,便将那做好的纸鸢拿在手里。

  “不是妾身胆子小,只是妾身没想到小公爷来的悄无声息。”

  她的语气带着点被吓到的娇憨,听上去透着几分怨意。

  慕承诀望过去,此时楚婕怜皮肤被烛火映衬的像是上了釉色,细腻柔和。

  微侧着颈,杏眸半阖,长长的睫毛眨动,手不安的扣在一起,显得既委屈又娇弱。

  而她咽喉轻咽,无声而动,随烛影轻颤,别有一番撩人的韵味。

  压抑了一整天的欲望,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只要一点点触动,便会撞栏而出。

  慕承诀强忍住身体里的汹涌,将视线挪开,转而望向手上的纸鸢,灵动圆滑的鸢骨,竟是比先前那只做的还要更加精致。

  “你做的?”

  他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意,楚婕怜轻应了声。

  “小公爷不是看见了吗?方才你进来之时,可曾看到别人?”

  她仍有些怨气,被吓,手又被烫到,这股子气性,还没消解,但生来便是柔音,就算是带着气,说起这样的话,也透着股子诱。

  慕承诀那强行关着的兽栏,又被冲撞开了几分,喉结明显滚动了下。

  而这时,他突然眉头一拧,伸出指尖掠向纸鸢的某一处,只见那燕睛之尾,各被点缀了一点艳红。

  如此一来,犹如凤瞳赤目,更平添了几分生动和灵气。

  “动了我的画?”

  清冷的声线,让楚婕怜手指一紧,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慕承诀的手指正抚在她血迹沾染的地方。

  咬了咬唇,她不敢轻言,而慕承诀见她不语,侧身而出。

  “你学过画?”

  “自幼时跟着父亲学过,学艺不精,若是小公爷怪我污了这画,那妾身认罚。”

  楚婕怜早就做好了准备,小公爷一旦怪罪,她便先发制人,主动认错,那罚,或许也会罚的轻些。

  看着她这突然乖巧起来的模样,慕承诀将纸鸢放下,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面前。

  气息交缠,垂颈俯耳,男人低沉的声音,厮磨难捱的灌进耳廓。

  “你说要怎么罚?”

  楚婕怜颈间因这一句而瞬间燃起热度,身体竟也跟着发软起来。

  她像是被堵的四下无路的小鹿,眼前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只消一口,便能将她拆吞入腹。

  眼睛一闭,她猛地伸出手,将小公爷合腰而揽,下一秒扬起头,绯唇轻启,一下子轻吻在了他的喉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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