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补偿，和礼物
第八十章 补偿，和礼物
霍霆琛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她手忙脚乱地坐直身子，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懵懵地看着他。
他脚步顿了顿。
“怎么还没睡？”
乔阮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等你。”
霍霆琛换鞋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把外套递给迎上来的苏管家，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有事？”
乔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把手里的袋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这个……给你的。”
霍霆琛低头看了一眼，接过袋子，打开。
一条酒红色的领带静静躺在里面。
他拿起来看了看，目光在那抹暗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她。
“今天什么日子？”
乔阮摇头：“没什么日子。”
“那为什么送这个？”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乔阮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我觉得让你受委屈了所以买个礼物补偿你”吧？
可她越是这样支支吾吾，霍霆琛的目光就越是深。
“乔阮。”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到底怎么了？”
乔阮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沙发扶手。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忽然就不想躲了。
“我今天去看院长奶奶了。”
霍霆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她跟我说了一些话。”乔阮的声音轻轻的，“她说，你一直在等我，会委屈。”
霍霆琛的眉毛动了动。
“委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奇怪的东西。
乔阮点头。
“她说，我自己在婚姻里受的那些苦，不能因为现在幡然醒悟了，就让另一个人承受。她说你很好很好，所以才不能让你受委屈。”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这些话，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
可是话已经开了头，就收不回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下去：“顾景淮那边，他拖着不肯离婚。我之前想着，靠自己解决这件事，不想让你出面。可是这样，你就得一直等。”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霍霆琛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那条领带放回袋子里，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沙发扶手边拉起来。
乔阮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到了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乔阮。”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乔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你生下孩子那天，我就在等。”他说，目光紧紧锁着她，“等你看我一眼，等你愿意让我靠近，等你什么时候能从那堆烂泥里走出来，走到我这边来。”
他顿了顿。
“你现在问我委不委屈？”
乔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委屈。”他说，声音依旧很低，“可是我愿意。”
乔阮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霍霆琛……”
“你别说话。”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一叫我名字，我就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乔阮愣住，然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霍霆琛看着她那个笑，眸色深了深。
“你笑什么？”
“没什么。”乔阮摇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没收回去，“就是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霍霆琛挑了挑眉。
“我什么时候吓过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乔阮说，“你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看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像个雕像。”
霍霆琛沉默了一瞬。
“……那是因为我紧张。”
乔阮愣住了。
“紧张？”
霍霆琛没回答，只是别开了眼。
乔阮盯着他那个别扭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霍霆琛。”
他没回头。
“你转过来。”
他还是没动。
乔阮咬了咬嘴唇，忽然往前迈了一小步，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离。
快得像错觉。
霍霆琛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
乔阮的脸已经红透了，耳根都在发烫，却硬撑着没躲开他的目光。
“那个……”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就先这样……以后……”
话没说完，腰上忽然一紧。
霍霆琛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乔阮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脸颊。
是嘴唇。
他的吻和他的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疏离的、拒人千里的感觉。是烫的，带着隐忍了许久的温度，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怕吓到她。
乔阮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原来他也紧张。
原来高高在上的霍霆琛，也会因为一个吻而心跳加速。
她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得到她的回应，霍霆琛的呼吸重了一瞬，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把她更深地压进怀里。吻也从试探变成了索取，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等待都融进去。
客厅里的灯光昏黄，把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乔阮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霍霆琛也没好到哪儿去，胸膛剧烈起伏着，搂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乔阮。”
“嗯……”
“以后别问我委不委屈了。”
乔阮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还没褪去的暗潮，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我等你是心甘情愿的。”他说，“不是委屈。”
乔阮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酸。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霍霆琛抱紧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还有。”
“嗯？”
“那条领带我明天就戴。”
乔阮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
客厅里安静而温暖。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屋里亮着一盏灯，灯下有人相拥而立。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
楼上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乔阮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红晕。
“孩子醒了。”
霍霆琛松开手，看着她慌慌张张往楼上跑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的感觉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西装裤的褶皱，还有某个不太方便描述的部位。
“……真是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浴室走去。
路过茶几的时候，他顺手拿起那个装着领带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那抹酒红色。
明天就戴。
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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