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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暗宴惊魂,将计就计(下)


然而,她得意的念头还未转完,异变再生!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悍十倍、霸道百倍的恐怖灵力,如同压抑已久的洪荒巨兽,猛地从瀚宇的纳戒中爆发而出!

狂暴的热浪以瀚宇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冲垮了殿内精心布置的迷魂香阵,将那些粉色的氤氲之气涤荡一空!连殿内的灯火都为之剧烈摇晃!

“什么?!”

花容儿花容失色,惊叫着连连后退,即便如此,额前几缕秀发的发梢仍被那恐怖的余热燎到,传来焦糊的气味。

赤鳞霍然起身,脸色彻底凝重下来,目光紧紧锁定伏案不动的瀚宇,眼神惊疑不定。

她能感觉到,这股爆发的力量层次极高,绝非瀚宇这个境界所能拥有,更像是某种被触动的护身至宝,或者……隐藏的守护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爆发后,并未进一步攻击,而是迅速内敛,仿佛只是警告。

“不能再继续了!”赤鳞当机立断,立刻挥手彻底撤去了残余的阵法,同时一道清凉的灵力拂过花容儿,帮她稳住心神,扑灭发梢火星。

“老师!您这是做什么?”花容儿看着自己焦黑的发尾,又惊又怒,也顾不上仪态,急声道,“眼看就要得手了!为何停下?”

赤鳞还未回答,案几旁的瀚宇却仿佛被刚才的灵力爆发“震醒”,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抬起了头。

他眼神先是迷蒙,随即迅速恢复清明,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警惕,看向赤鳞和略显狼狈的花容儿。

“晚辈……晚辈不胜酒力,竟昏睡了过去,实在失礼,还请赤鳞宗主、容儿姑娘勿怪。”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宿醉般的沙哑。

随即,他像是刚刚注意到花容儿的状况,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指和焦黑的发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切:“容儿姑娘,你这是……?”

“没、没什么!”

花容儿心中一慌,连忙将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捋了捋烧焦的发尾,强笑道,“不过是方才为公子添灯油时,不小心被灯焰燎到了些许,不碍事的。”

见瀚宇似乎还想追问细节,赤鳞心知今晚之事已不可为,再拖下去恐生变故,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一派自然:

“些许意外,无妨。天色已晚,容儿又受了些惊吓,本宫便不多留公子了。来人,送东皇公子回去歇息。”

殿门应声而开,几名侍从垂首而入。

“不必劳烦宗主费心。”

瀚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坦荡,“晚辈认得来时之路,自行回去便可。倒是容儿姑娘的伤势,还需及时处理为好。”

赤鳞深深看了瀚宇一眼,从他清澈平静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破绽,但她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此人苏醒得太快,太“自然”,对刚才的灵力爆发和花容儿的狼狈似乎并无深究之意……这反而更显可疑。

“既然公子如此体恤,本宫便不强求了。”

赤鳞也站起身,亲自将瀚宇送至殿门口,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公子慢走,今夜招待不周,改日再向公子赔罪。”

“宗主客气了,晚辈告辞。”瀚宇拱手一礼,转身,步履稳健地踏入殿外沉沉的夜色之中,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直到确认瀚宇的身影完全消失,赤鳞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收敛,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鹰。

“老师,您为何……”花容儿仍是不解且不甘。

“闭嘴!”

赤鳞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抱怨,脸色阴沉,“你还没看出来吗?他那纳戒中的力量强得离谱,最后那一下爆发,更像是主动触发的警告!此子,恐怕根本没中招,或者早有防备!”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刻唤来心腹,低声吩咐:“立刻派两个机灵点的跟上去,看看他回去路上有什么异常举动,速来汇报!”

“是!”

阴影中传来低沉的应诺,随即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殿外,朝着瀚宇离去的方向追去。

……

“果然不出所料,不会轻易放心让我离开啊。”

夜色中,瀚宇看似不紧不慢地走着,强大的灵魂感知力却如同无形蛛网蔓延开来,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后不远处那两股虽然极力隐匿、但仍带着天蛇宗功法特有阴冷气息的追踪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默念:“既然想玩跟踪,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斜月诀,分!”

灵力微不可察地流转,一道与瀚宇本体无论外形、气息甚至行走姿态都几乎一模一样的分身,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侧凝成。

分身朝着住所方向继续前行,而瀚宇本体则借助夜色与廊柱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一晃,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没入了另一条岔路的阴影之中。

果然,那两个追踪者毫无所觉,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瀚宇”的背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就这点隐匿追踪的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待到那两人跟着分身走远,真正的瀚宇才从一处假山后显出身形,不屑地撇了撇嘴,“好了,障眼法已成,该去办正事了。”

“邙老,方才多谢您老人家适时出手,那股威压,恰到好处。”瀚宇在心中道谢。

“哼,小子,演得不错,连那赤鳞婆娘都差点被你唬住。”

邙曜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接下来又要老夫帮你遮掩气息?”

“正是,还望邙老再助晚辈一程。”

“行了,知道了。收敛心神,老夫帮你彻底融入这夜色。”

邙曜天也不再啰嗦,一股柔和而强大的灵魂力量涌出,将瀚宇周身包裹,使得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真的成了一缕夜风。

得到邙曜天的掩护,瀚宇辨明方向,身形如烟,再次朝着赤鳞副宗主的大殿区域潜行而去。

大殿内,此刻灯火依旧,但气氛却有些凝重。

赤鳞副宗主面沉如水,正在训斥垂首站在下方的花容儿。

“今日你为何如此急躁冒进?!为师再三叮嘱,需以迷魂之术徐徐图之,配合阵法,潜移默化方可奏效!你倒好,媚术全开,恨不得立刻将其迷倒!你可知道,他不仅是战力强横的修士,更是一位灵魂力量出众的六品炼药师!你的精神力,能强过他?!”

花容儿抿着嘴,低着头,小声道:“弟子……弟子知错了。”

“知错?若非为师最后关头察觉那纳戒禁制有异,及时出手稳住阵法,又以千日醉加强药力,你早就暴露了!”

赤鳞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即便如此,为师怀疑,那小子很可能已经有所察觉!最后那下爆发,太过蹊跷!”

花容儿似乎并未完全听进去,仍在为计划失败和受损的头发闷闷不乐,小声嘟囔着:“谁知道他纳戒里藏着那么厉害的东西……”

“为师能感觉到,此子底蕴极深,身上秘密不少。今晚之事,恐有蹊跷,未必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赤鳞目光锐利地盯着花容儿,严肃警告,“听好了,今晚从他那里得来的那些玉鳞,不要和你之前收集的放在一起!单独存放,严加看管,在彻底确认安全之前,绝不可混同!明白了吗?!”

“是,徒儿明白了。”花容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唉,这一点,你就远不如碧鳞那徒弟沉得住气,思虑周全!”

赤鳞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又拿慕纤云比较,“为师和你说了多少次,谋定而后动,确保万无一失再出手!你这般毛躁,如何成得了大事?”

“又是慕纤云!师父你就知道拿我跟她比!”

一听师父提起慕纤云,本就因计划失败而窝火的花容儿,心中压抑的不满瞬间爆发出来,声音也拔高了些,“她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次圣女之位,一定是我的!”

赤鳞见她这般反应,知道多说无益,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只得挥了挥手,疲惫道:“罢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记住为师的话,玉鳞分开存放!”

“知道了!”花容儿赌气似地应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连礼都未行周全。

赤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这徒儿天赋确实绝佳,甚至在魅惑与幻术一道上天赋更胜慕纤云,唯独这心性……急躁、自负、受不得激,终究是短板。

殿外阴影中,将师徒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瀚宇,心中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赤鳞宗主,多谢你的谨慎提醒,可惜,你徒弟似乎不打算听话啊。”

他悄然跟上愤然离去的花容儿,只见花容儿并未立刻返回自己的寝殿,而是气鼓鼓地绕到了殿宇后方一处更为僻静精致的厢房,显然是她的私人居所。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推门而入。

瀚宇如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贴近窗棂,透过一丝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花容儿进屋后,先是发泄似地将一个软枕摔在地上,低声骂了几句,然后才走到靠墙的一个紫檀木多宝阁前。

她并未触动任何明显的机关,而是以特定顺序,轻轻转动了阁子上几个看似装饰用的玉瓶。

“咔哒”一声轻响,多宝阁侧面弹开一个暗格。

花容儿从自己的储物镯中取出今晚从瀚宇那里“得来”的数十枚玉鳞,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随手将它们放了进去。暗格合上,严丝合缝。

瀚宇强大的感知力仔细探查,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暗格之中,除了刚放进去的玉鳞,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气息相同的玉鳞堆积在一起——那正是花容儿和墨枭之前收集的所有玉鳞!

果然,她并未听从赤鳞的警告,将所有玉鳞都存放在了一起!

“真是天助我也。”瀚宇心中大定。

他原本还担心赤鳞的提醒会让花容儿改变存放地点,打乱自己的计划,却没想到,赤鳞一句“不如慕纤云”的批评,反而激得花容儿逆反心理发作,偏要对着干。

这心性上的弱点,被瀚宇精准地预判并利用了。

就在瀚宇确认了目标,准备悄然退去之时,房间内的花容儿却忽然安静下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轻轻抚摸着自己被烧焦的发梢,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而冰冷。

她并未拿出任何疗伤药膏,反而从妆奁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雕刻着诡异扭曲纹路的玉瓶。瓶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气,散发着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花容儿将它托在掌心,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疯狂:

“慕纤云……慕纤云!你什么都比我强,什么都压我一头!就连师父也总是拿你教训我!这次,我一定要赢!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瀚宇感觉,当花容儿说到“不惜一切代价”时,她怨毒的目光,似乎透过铜镜,若有若无地扫过了自己藏身的窗口方向!

瀚宇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好在,花容儿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地将那黑色玉瓶收回妆奁最深处,然后开始对镜处理手上的烫伤。

“此地不宜久留。”瀚宇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发动斜月诀的移形换位之能。

瞬间,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下一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住所的房间之内,而那具引开追踪者的分身,也在此刻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回归本体。

“呼……好险。”瀚宇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竟已渗出些许冷汗。

不是因为潜行被发现的风险,而是花容儿最后取出的那个黑色玉瓶,以及她那一刻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阴冷的气息。

“她手中那东西……绝非凡物。还有,她最后那一眼,难道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以邙老的隐匿手段,她一个洞虚境,怎么可能……”

“小子,你也感觉到了?”

邙曜天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那黑色小瓶里的东西,连老夫都感到一丝忌惮。虽然极其微弱,但那股气息极为诡异......按理说此女绝无可能察觉到你,但其身上,恐怕也藏着不小的秘密。你日后对上她,需加倍小心。”

“我明白了。”瀚宇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今晚之行,虽然主要目的达成,确认了对方所有玉鳞的藏匿点,却也意外发现了花容儿身上隐藏的威胁。

他推开自己房门,打算好好休息,谋划明日之事。

然而,门刚打开,他就愣住了。

房间内,灯火温暖。

慕纤云不知何时已然在此,正优雅地斜倚在他床边的软榻上,一手支颐,修长如玉的双腿交叠,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头,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愣在门口的瀚宇,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好啊,我的好弟弟,你还知道回来啊?”

慕纤云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姐姐还以为,你被我那娇滴滴的小师妹一番‘盛情款待’,忘了回来的路了呢。”

瀚宇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自然察觉到了慕纤云派来暗中保护的人,却没想到这位正主会亲自半夜“查房”,而且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脸上连忙堆起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和心虚:“纤云姐姐,你说哪里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被拐了去呢。”慕纤云坐直身子,气场全开,宛如一位审视臣下的女王。

“姐姐,你是了解我的!”

瀚宇深知此刻绝不能犹豫,立刻采取“坦白从宽”策略,快步走进房间,压低声音,将自己今晚将计就计、反追踪、发现对方玉鳞藏匿点以及花容儿手中黑色玉瓶的异常,简明扼要却又关键细节不缺地讲述了一遍。

“哦?真的吗?”慕纤云听完,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前倾身子,手托着香腮,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瀚宇,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自然早就通过眼线知道了大致情况,此刻更多的是想看看瀚宇的态度,以及确认某些东西。

见瀚宇被她看得耳根泛红,眼神却一片坦荡,甚至还带着几分汇报完毕等待表扬的期待,慕纤云眼底深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散去,化作点点笑意。

她忽然展颜一笑,如同冰雪初融,百花绽放,伸出纤手,轻轻拉住瀚宇的手腕,将他带到床边坐下。

“好了,不逗你了。姐姐当然相信你。”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还带着一丝心疼,“今晚辛苦你了,又要应付算计,又要冒险探查。”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瀚宇的下巴,动作亲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语气重新变得高冷而妩媚:

“不过……若是再有下次,敢让姐姐这般担心,或者真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占了便宜去,姐姐可就要好好‘惩罚’你一下了,知道吗?”

在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眸注视下,瀚宇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发热,只能乖巧点头:“知、知道了……”

在这位时而温柔似水、时而霸气如女王般的姐姐面前,他常常觉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其摆布”。

“这还差不多。”

慕纤云满意地笑了,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衣领,“好了,不闹你了。今晚消耗不小,早些休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呢。”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款款离去,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送走慕纤云,瀚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随即,他走到床边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

今晚收获颇丰,不仅确认了对手的“粮仓”所在,还意外发现了花容儿隐藏的邪物。

明日,玉鳞之争将继续,墨枭和花容儿在金钱攻势受挫后,定然还有后手。而自己这边……

一个更加主动、更具攻击性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或许,不该只是被动地兑换和防御了……

夜色渐深,天蛇宗内暗流依旧,而黎明之后的圣坛广场,必将迎来新一轮、更加激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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