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车祸
早上八点半，陈海出了门。
他得赶九点的飞机，时间有点紧。
走到路口等出租车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
“喂，亮平，是我，陈海。”
“海子？”侯亮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到哪了？”
“刚送完我爸，正往机场去。”陈海说，“中午到，咱们约在总局门口见？”
“好，我等你。”侯亮平顿了顿，“蔡成功那边有新动静吗？”
“他表弟带了关键线索过来。”陈海压低声音，“这事不能打草惊蛇，见面细说。”
“明白，我这边都安排好了。”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陈海招手：“师傅，机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继续对着电话说：“我快……到路口了，先挂了，机场见！”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侯亮平急促的声音：
“陈海？等等！你说你到哪了？哪个路口？”
但陈海已经挂了电话。
出租车驶上主干道。
早高峰刚开始，路上车还不多。
陈海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太累了。
这几天为了父亲的事，几乎没怎么睡。
......
快到机场之时，陈海下车，来到一个路口，侯亮平此刻打来电话，刚刚接通。
只见一辆渣土车从旁边车道突然变道，直直地朝出陈海撞过来！
陈海发现之时，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巨响。
天旋地转。
陈海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
剧痛。
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侯亮平在呼喊。
但他无法回应。
......
另一边的侯亮平握着手机，脸色惨白。
他刚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刹车和碰撞的巨响，然后信号就断了。
此刻侯亮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出事了。
肯定是出事了。
他冲出办公室，直奔局长秦思远的房间。
“砰”地推开门。
“秦局长！陈海出事了！”侯亮平声音都在抖，“电话里突然没声音，有撞车声，肯定是出事了！”
秦思远“噌”地站起来：“什么？你冷静点！说清楚！”
“我刚才给陈海打电话，还没得及说话，我听见撞车声！”
此刻侯亮平语速极快，紧接着继续说道，“再打过去没人接！他肯定出事了！”
听到这话，秦思远脸色一沉，立刻拿起座机：
“是！”侯亮平转身就跑。
侯亮平他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季昌明的号码。
电话接通。
“季检！陈海是不是出事了！”侯亮平直接问。
电话那头，季昌明的声音也很急：
“我刚接到消息！陈海在机场附近的路口出车祸了！现在送往医院抢救！”
“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正在赶过去！”
“我马上订机票！”侯亮平挂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陈海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另一边的光明分局。
刘浩正在看文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关宏峰冲进来，脸色严肃：“刘局，出事了，陈海出车祸了。”
这让刘浩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忘记这段剧情了：“陈海？反贪局那个陈海？”
“对，就在刚才，在去机场的路口，被一辆渣土车撞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刘浩皱起眉：“肇事司机呢？”
“当场控制住了。”
此刻关宏峰说。
“司机叫阮成玉，是个老司机。
初步检测，血液酒精含量超标，应该是早上还没醒酒。”
“酒驾？”刘浩站起来，“走，去现场看看。”
两人赶到事故现场时，现场已经被封锁了。
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汽车零件，还有一摊血迹。
阮成玉被铐在警车里，耷拉着脑袋，浑身酒气。
刘浩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怎么回事？”他问。
听到询问，阮成玉抬起头，眼睛浑浊，说话含糊不清：
“我……我喝多了……没看清……对不起，对不起……”
“喝多了？”刘浩盯着他，“昨晚几点喝的？”
“昨……昨晚跟朋友……喝到两点多……”
“喝的什么？”
“白……白酒……”
“多少？”
“一……一斤多……”
刘浩没再问，关上车门。
他走到关宏峰身边：“你怎么看？”
关宏峰蹲在地上，看着渣土车的刹车痕迹。
“从痕迹来看，渣土车是突然变道，然后加速撞上去的。”
说到这里，他他缓缓说。
“如果是酒驾失控，应该是左右摇摆，或者刹车不及时。
但这是精准撞击——直直地朝出着陈局去撞。”
刘浩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是谋杀。”关宏峰站起来，“伪装成错失杀人。”
“但司机确实喝了酒。”
“喝了酒，正好可以解释成意外。”
说到这里，关宏峰看向警车里的阮成玉。
“酒驾肇事，顶多判几年，如果是故意杀人，那就是死刑。”
刘浩当然明白这些，没想到祁同伟他们这么狠 。
是赵瑞龙在灭口。
陈海手里有蔡成功的线索，有人不想让他把线索带到北京。
所以制造了一场“意外”。
刘浩看着那摊血迹，眼神冰冷。
他知道凶手是谁。
或者说，他知道幕后指使是谁。
但没有证据。
“先把阮成玉带回去。”于是刘浩说，“好好审。我就不信，一点破绽都没有。”
“明白。”关宏峰点头。
刘浩转身，看着医院的方向。
陈海。
这个正直的反贪局长，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而他刘浩，明明知道是谁干的，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飞，张燕，来我办公室。有活干了。”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是！”
刘浩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事故现场，转身上车。
有些账，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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