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118章 魂魄随风去

第118章 魂魄随风去


安槐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

“吃饱了?”靳朝言问。

“嗯。”

安槐放下餐巾,看向他,神色是难得的正经。

“下午有事吗?”

“没事,”靳朝言道:“忙完了,能休息几天。”

“那好。”

安槐站起身。

“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一个……该去的地方。”

她没多做解释。

两人没带任何随从,连黎四黎五都被勒令留在府里看孩子——和鸟。

府门口,下人牵来了两匹马。

靳朝言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安槐也利落地踩着马镫上去。

两人并辔而行,一前一后,驶出了三皇子府,朝着京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穿过喧闹的街市,最终驶向了一片荒无人烟的郊野。

越往外走,景致越是荒凉。

最后,安槐在一处长满了半人高杂草的荒地前勒停了马。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萧瑟。

靳朝言下马,环顾四周。

不远处,有一个新堆起来的土坟。

没有石碑,只在坟前插了一块简陋的木牌。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木牌上的字。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十几个名字。

“春燕”“秋月”“紫苏”“白芷”……

无一例外,全是女子的名字。

靳朝言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些名字,他有些印象。

是之前韦升荣一案,以及后续牵扯出的连环命案里,那些无辜惨死的女子的名字。

安槐也下了马,从马背上挂着的一个布包里,取出几样东西。

一只烧鸡,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她将祭品一一在坟前摆好,又点燃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在荒野的风中,被吹得摇摇欲坠。

“这是被靳从行害死的舞姬,给她们立了合葬坟。”

安槐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姑娘,被拐走,被折磨,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魂魄无依,在人间飘荡。”

她顿了顿,看向靳朝言。

“她们拼死护着最后一个小姑娘逃了出去。”

“那个小姑娘,给她们报了仇。”

安槐继续说道。

“如今,裘家倒了,太子废了,所有害过她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她们的大仇得报,怨气已消,可以去投胎了。”

靳朝言沉默着,听她说完。

他见惯了生死,见惯了人心险恶,可此刻站在这座孤坟前,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言的感慨。

“不过,她们还没走。”

安槐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她们说,一定要等你来。”

“等我?”靳朝言有些意外。

“嗯。”

安槐点头。

“她们坚持要当面跟你道一声谢,才肯安心离开。”

靳朝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从安槐手中接过剩下的三炷香,走到坟前,郑重地躬身,将香插进了土里。

“一路走好。”

他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平地里,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呜——”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吹得人睁不开眼。

四周的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晃,满树的花瓣,像是下了一场缤纷的雪,被狂风卷起,伴随着那三炷香的袅袅青烟,在坟茔上空盘旋,飞舞。

隐约间,风中仿佛传来了十几道年轻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对来世的期盼。

“多谢……殿下……”

声音交织在一起,最终汇成一道温柔的低语,随风飘向了远方。

风停了。

花瓣落尽。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靳朝言再次看向那块木牌。

只见那原本刻满了名字的木牌,此刻变得光洁如新,一个字都没有了。

“她们走了。”

安槐轻声说。

靳朝言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澄明。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即便是最卑微的生命,也值得被尊重。

即便是最深重的黑暗,也终将被光明驱散。

###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收拾好东西,骑上马,踏上了归途。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三皇子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杭玉堂正在门口等着,神色焦急,一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何事?”靳朝言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他。

“宫里没出事,朝堂也安稳。”杭玉堂先报了平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帖子,双手奉上。

“是诚阳老王爷府上派人送来的帖子。”

靳朝言接过帖子,挑了挑眉。

诚阳王爷,是他皇爷爷辈的叔公,辈分极高,早就不问朝事,在京中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平日里,和他们这些小辈几乎没什么往来。

“他请本王赴宴?”靳朝言打开帖子,一目十行地扫过。

“是。”杭玉堂点头,“说是府里的海棠花开了,办了个赏花宴,特意请您过去热闹热闹。”

“赏花宴?”

靳朝言冷笑一声,将帖子合上。

“黄鼠狼给鸡拜年。”

太子刚倒,朝中势力重新洗牌,这些装聋作哑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说是赏花,不过是想来探探他的口风,顺便站个队罢了。

但人在京城,避免不了这些交集。

靳朝言毕竟是个皇子,习惯了。

安槐说:“明天傍晚的时间空出来就行。”

“好。”

他时刻记着,要接母亲回府。

但是安槐说了,这也是要看时辰的,随时随地都行,但并非哪时哪刻都好。

七天前是个好时辰,奈何错过了,现在,又要重新算时辰。

请帖上,宴会是中午,略坐一坐吃两口,下午就能回。

靳朝言没将赏花宴当回事,觉得不过是一次普通应酬,走个过场罢了。

但是安槐掐指一算,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一波,是冲她来的?

这个什么诚阳王爷,跟自己有矛盾?

不应该啊,听都没听过,见也没见过。


  (https://www.xqianqianwx.cc/4864/4864310/37131754.html)


1秒记住千千小说:www.xqianqi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qianqi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