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罚试炼·第二日预告

小金在天空盘旋。

它飞得很高，翅膀展开，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一圈，两圈，三圈，越飞越快，越飞越兴奋。

鹰唳声从高空传下来，一声接一声，尖锐而嘹亮，划破长空。

那声音里满是喜悦和骄傲。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看，我们赢了。

李凯冲过来。

他跑得很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根本没顾上。

冲到陈玄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眶已经红了，红得像被烟熏过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但后面的字全堵在嗓子眼里，

怎么都挤不出来。

然后他放弃了说话。

抬起手，用力拍在陈玄的肩膀上。

一巴掌。

又一巴掌。再一巴掌。

拍得很重，每一下都带着响。

陈玄的肩膀被拍得微微下沉，

但李凯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地拍着，

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还站着，

真的还活着。

眼眶里的红越来越深，眼泪在打转，但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林晓站在旁边。

她捂着嘴，手指紧紧压着嘴唇。

眼泪止不住地流，从眼角滑下来，顺着手指流到手背，一颗接一颗，擦都擦不赢。

她在笑，嘴角往上扬。

但笑着笑着又哭，眼泪流得更凶。

哭了之后又笑，嘴角重新扬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林琳扑进陈玄怀里。

她的动作很猛，整个人撞上来，双手死死抱住陈玄的腰

。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哭声很大，毫无保留，像是把憋了一整天的恐惧全倒出来。

“哥！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她哭着捶他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拳头落下去没什么力气，但每一下都带着哭腔。

捶了几下之后，她停下来，双手紧紧环住他，

抱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紧到不肯松手。

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没了。

陈玄笑着摸摸她的头。

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哥没事。”

声音不大，带着疲惫，但很稳。

马元帅站在高台上。

它站得很直，不像平日里那样佝偻着背。

浑浊的眼睛彻底清明，眼珠不再雾蒙蒙的，而是亮得惊人。

它看着那个被猴群抛向空中的男人。

猴群把陈玄举起来，往上抛，接住，再往上抛。

每抛一次，就发出一阵嗷嗷的叫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是过年。

马元帅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心底慢慢泛上来的、浅浅的笑。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深。

它缓缓点头。

它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也是这样。

一个人扛起了整个水帘洞，

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

那时候也是这样，猴群围着他，闹着，叫着，信任着。

现在，又一个人来了。

它的嘴唇翕动，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王……您看到了吗？”

它顿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但很快被压下去。

“水帘洞，后继有人了。”

陈玄被猴群放下来。

他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处，

露出来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嶽龙甲碎了，碎片挂在身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灵力耗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脚步有些虚浮，但站得很稳。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妖云散了。

那些翻涌的、漆黑如墨的妖云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金色的光线穿过洞口的水帘，

照在水帘洞前的空地上，照在猴群身上，照在他身上。

光芒温暖，明亮。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公告。

血红色的光幕在洞府上方展开，把金色的阳光都压下去几分。

上面的字一笔一画地浮现，每一个字都像刀刻的一样清晰——

【天罚试炼·第二日预告：明日（第五天）将开启第二试炼，妖兽实力再次大幅提升，请做好准备。】

猴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嗷嗷叫的猴子们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声音齐刷刷地断掉。

举着的木棒停在半空中，张着的嘴忘了合上，

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睛瞪着那道公告。

李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凝固了，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林晓的眼泪还没擦干。

她刚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地上。

林琳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

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把衣角攥成一团皱巴巴的布。

她没有说话，只是攥着，越攥越紧。

直播间再次炸锅——

“还有？！”

“明天还有第二试炼？！”

“妖兽实力再次大幅提升？这是要陈玄的命啊！”

“系统也太狠了吧？刚打完金丹，明天又来？”

“完了完了，陈玄灵力耗尽，嶽龙甲碎了，明天怎么打？”

“这不是天罚，这是谋杀！”

“系统：让你装逼，明天继续！”

但也有人高兴——

弹幕里混着另一股声音，兴奋的、幸灾乐祸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哈哈哈！明天还有！陈玄死定了！”

“今天运气好杀了金丹，明天看你怎么死！”

“水帘洞的末日到了！多活一天而已！”

“系统干得好！让这个龙国人嚣张！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宫本次郎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才被陈玄击杀金丹妖兽的画面震得跌坐在地，现在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还沾着灰。他抬头看着公告，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

笑容很大，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牙齿，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明天还有？哈哈哈！陈玄君，你今天运气好杀了金丹，明天看你怎么死！”

牛煌急得在洞府里转圈。

他来回走，步伐又快又重，踩得地面咚咚响。走一个来回，停一下，看一眼公告，骂一句，然后又继续转。

“还有？系统你他妈有病吧？”

他的声音很大，

震得洞府里的石壁都在嗡嗡响。

“陈玄兄弟刚打完金丹，明天又来？你让他歇一天行不行？”

龙敖打开直播。

他看着公告，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笑容不大，但很深，像是刻在脸上的刀痕：

“明天？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活过明天。”

叶秦楚嘴角的弧度重新出现。

刚才陈玄击杀金丹妖兽的时候，那个弧度消失了几秒，现在又回来了。

比之前更深，更明显：

“天罚试炼……果然没那么简单。陈玄，你的路还长着呢。”

张磊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才跪在地上，现在撑着膝盖站起来，浑身还在发抖。他抬头看着公告，扭曲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笑容很大，很夸张，扭曲得不成样子：

“明天还有？哈哈哈！明天还有哈哈哈，太好了，系统我爱你，搞死他搞死他啊。”

他对着空气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像个疯子。

苏晚晴抬起头。

她看着公告，眼中满是惊喜又激动。

瞳孔放大，嘴角上扬，整张脸都在发光：

“陈玄，你果然还是要死。”

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笑容很美，也很冷。

赵铁柱和王胖子抱在一起。

两个人紧紧搂着，又跳又叫。

看着公告，笑容重新浮现，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明天还有？哈哈哈！明天还有！陈玄死定了！我们还有机会！”

他们对着屏幕疯狂叫嚣，嘴巴张得很大，

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溅在屏幕上，顺着屏幕往下淌。

他们的表情今日比任何小丑的表情都丰富，

犹如过山车一般，

系统简直把他们当猴刷。

.....

水帘洞。

陈玄看着公告。

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里，洞府里没有任何声音。

连猴子的呜咽都停了，连水帘的响声都像是远了。

他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

手指抹过嘴唇，带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然后握紧战棍。

手掌攥住棍身，指节一根根收紧，直到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棍身上的纹路被汗水浸透，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明天？”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目光越过洞口的水帘，越过山脚下的密林，越过远处的山峦，落在看不见的地方。

目光如刀。

“来多少，杀多少。”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身后，猴群重新举起木棒。

它们嗷嗷叫着，叫声此起彼伏。

木棒举过头顶，有的粗，有的细，有的笔直，

有的歪歪扭扭，但每一根都举得很高。

李凯擦掉眼泪。

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把眼泪和汗水和在一起抹掉。

然后握紧武器，手指攥住柄，指节泛白。

林晓咬紧牙关。

牙齿咬得很紧，腮帮子绷出两条线。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身边。

林琳擦掉眼泪。

袖子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把泪痕蹭得满脸都是。

然后握紧木棒，双手攥着，站在他身后。

水帘洞前，阳光破云而出。

金色的光芒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

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宽，最终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

光芒洒在水帘洞前的空地上，洒在猴群身上，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照亮了他们的脸。

那上面有疲惫，眼窝深陷，眼圈发黑。有伤痕，脸上的擦伤，嘴角的血痂，额头的淤青。

有恐惧，瞳孔深处的颤抖，嘴唇上被咬出的牙印。

但更多的，

是不屈的战意。

眼神里的火，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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