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满载而归，韩大波吓尿！
宋东站在船舱口，听到周海的指令，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码头上那一张张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脸，故意清了清嗓子，拉长了调子。
“好嘞——！”
这一声，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码头。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宋东弯下腰，双手抓住船舱盖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哗啦——”
一瞬间，仿佛有万道银光从那黑漆漆的船舱口迸发而出，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股浓郁而纯粹的鱼腥味，混合着大海的咸湿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码头！
码头上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船舱内部。
只见那巨大的船舱里，满满当当，堆积如山的，全都是一种鱼！
一种通体银亮，体型修长，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鱼！
带鱼！
全都是带鱼！
而且每一条都又长又宽，品相极佳！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根本看不到底！
除了船舱，甲板上的四个大木桶里，也全都塞满了这种银色的“海中白银”！
静！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海风吹过桅杆的“呜呜”声，和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这……”
一个老渔民指着船上的鱼，手指哆嗦着，一连说了三个“这”字，却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韩大波脸上的猖狂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煞白，嘴巴无意识地张着，眼睛瞪得像死鱼眼，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傻在了原地。
周福贵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更是瞬间垮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手里的九十多块钱，突然就感觉不香了。
周江和周河两兄弟，更是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甩了无数个耳光！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周海毛都没捞到一根，结果人家一开舱，就是一座银山！
这他妈的……叫毛都没捞到一根？
“耗子哥！”周海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直接冲着人群里的鱼耗子喊了一声，“麻烦过来帮忙称一下！”
鱼耗子早就被这阵仗给惊得魂不附体了。
他作为一个专业的鱼贩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像今天这样，一船拉回近千斤纯一色的极品大带鱼的场面，他也是头一回见！
听到周海喊他，他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就跑了过去。
“哎！哎！来了来了！”
鱼耗子和他手下的伙计，抬来了大磅秤，两个人一起上手，开始一筐一筐地往岸上抬鱼。
“一百斤！”
“一百五十斤！”
“两百斤！”
……
随着鱼耗子一声声的报价，码头上人群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抽搐。
所有人都麻木了。
这哪里是称鱼，分明是在称钱啊！
韩大波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他那五百斤杂鱼，跟周海这一船的纯带鱼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彻头彻尾的垃圾！
最终，经过清点，所有的带鱼加起来，总重量不多不少，正好八百斤！
八百斤！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鱼耗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周海兄弟，你这带鱼，品相是顶级的！我给你算六毛一斤，你看怎么样？”
六毛一斤，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公道价了！
周海点了点头：“行，就按耗子哥你说的办。”
“好嘞！”鱼耗子拿出算盘，手指在上面拨得噼啪作响，最后，他抬起头，报出了一个让整个码头都停止呼吸的数字。
“一共是……四百八十块钱！”
轰！
四百八十块！
人群彻底炸了！
“我的娘！我没听错吧？四百八十块？”
“这比普通工人干一年活挣得都多啊！”
“周海这是……这是要成万元户的节奏啊！”
周福贵一家人听到这个数字，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集体晕过去。
四百八十块！
要是这些钱是他们家的……
王桂芬的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剜，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周海接过鱼耗子递过来的一沓厚厚的，还带着油墨香的大团结，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宋东。
宋东手都哆嗦了，他活了二十多年，别说见了，就是想都不敢想这么多钱！
周海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了已经面如死灰的韩大波面前。
“韩大波。”
周海的声音很平静。
“赌约，还算数吗？”
韩大波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周海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怎么？想赖账？”周海的眼睛微微眯起。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都抱着胳膊，看好戏似的看着韩大波。
“就是！韩大波，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当缩头乌龟了？”
“赶紧的，一半鱼获拿出来，然后绕着村子学狗叫啊！”
“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别让人瞧不起！”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韩大波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羞愤欲绝。
他看了一眼自己船上那点可怜的杂鱼，又看了看周海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带鱼，最终，他咬了咬牙，从鱼耗子那里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百三十多块钱，数出了一半。
“给你！”他把六十五块钱，狠狠地摔在地上。
周海看都没看地上的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还有呢？”
韩大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让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跪在地上学狗叫？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海！你别欺人太甚！”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欺人太甚？”周海笑了，“这赌约，好像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韩大波，而是转身对宋东说：“东子，把那六十五块钱捡起来，咱们回家。有些人啊，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咱们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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