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性.25 小猫仙女（加更）
梦境。
沈渡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姑姑今天加班，姑父不知道又去哪儿喝酒了。屋里没开灯，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厨房那边透出来一点光，是隔壁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的。
他换了鞋，往自己房间走。
走廊很短，几步就走到了。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拧开。
然后他愣住了。
床上有人。
他的床很小，是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平时只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床单，一个旧枕头，一床薄薄的被子。
现在那张床上缩着一个人。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披散着，乱糟糟的，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出一点轮廓。
沈渡的第一反应是——进错门了？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门口。是他的房间，没错。墙上的旧日历，桌上的旧台灯，窗户上那道用透明胶带粘着的裂痕——都是他的。
那是谁？
他再看向床上那个人。
她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很小的脸，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像猫。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弯起来，露出一点笑。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他的初中毕业照。那张照片他压在抽屉最下面，不知道她怎么翻出来的。
“你回来啦？”她开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糖化在热水里。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她，没动。
这是谁？
为什么会在他床上？
为什么拿着他的照片？
她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把照片放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不认识我？”
沈渡的喉结滚了滚。
“你是谁？”
她眨了眨眼，眼珠子乱转，随后甜甜一笑。
“我是小猫仙女。”
沈渡：“……”
小猫仙女？
她继续说:“其实我是你三百年前救过的一只小猫，我现在来报恩，要做你媳妇。”
她说得一本正经，眼睛都不带眨的。
沈渡看着她，看了两秒。
三百年前？小猫？报恩？做媳妇？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觉得很奇怪，就是……好像应该就是这样。
他走进去，把书包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她。
“你叫什么？”他问。
她歪着头看他。
“你想知道？”
“嗯。”
她想了想，然后说:“你叫我沅沅就行。”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
她从床上爬起来，跪坐着，仰着脸看他。
“你还没说你同不同意呢。”
沈渡愣了一下。
“同意什么？”
“我做你媳妇呀。”她理直气壮地说，“我都来报恩了，你不能不收。”
沈渡看着她，看着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忽然有点想笑。
“我很穷。”他说，声音低低的，“你跟着我会吃苦的，小猫仙女。”
她眨了眨眼。
“我不怕。”
“我住的地方很小。”
“我知道呀，这不就在这儿吗？”
“我什么都没有。”
她撅着嘴盯了他一会，然后忽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
沈渡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脸软软的，热热的，贴在他身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旧T恤，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手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我不怕。”她的声音从他小腹那里传上来，闷闷的，但很清晰，“我就要嫁给沈渡，我就要天天跟沈渡在一起。”
沈渡低头看着她。
她埋在他怀里，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和一小截露出来的后颈。头发披散着，乱糟糟的，有几缕翘起来，像小猫的耳朵。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我还要天天亲沈渡，”她继续说，声音还是闷闷的，但理直气壮，“天天粘着沈渡，天天跟沈渡做爱。”
“咳咳咳——”
沈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有点泛红。那双平时冷淡的眼睛这会儿带着一点慌乱，躲着她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
“你脸红什么？”
沈渡没说话。
她站起来，站在床上，比他高出一点。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沈渡。”
他抬起眼看她。
“你害羞了？”
沈渡的喉结滚了滚。
“……你一个女孩子，”他的声音有点哑，有点紧，“不要那么说话。”
“为什么？”
“那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
沈渡被问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看着她那双亮亮的、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忽然往前一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小鸟啄了一下。
沈渡愣在那里。
她退后一点，看着他，笑眯眯的。
“你会接吻吗？”
沈渡没说话。她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不会呀？”
她往前凑了凑，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我教你。”
她说完，又亲上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一点甜味。她的舌尖轻轻探出来，舔了舔他的唇缝，然后抵开，探进去。
沈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就那么站着，由着她亲，由着她的舌头在他嘴里轻轻扫过，由着她一点一点地探索。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身体贴着他，软软的，热热的，像一团化了的棉花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松开他，退后一点。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嘴唇微微肿着，亮晶晶的。
“学会了没？”
沈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以及她微微张着的嘴唇，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又笑了。
“没学会呀？那再教一遍。”
她拉起他的手，往床上倒去。
两个人倒在床上，床垫微微陷下去。她侧躺着，面对他，手还环着他的脖子。他躺着，看着她，一动不敢动。
距离很近，能看见她眼底的自己，小小的，被她的目光包裹着。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沈渡。”
“嗯。”
“你长得真好看。”
沈渡没说话。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软软的，凉凉的，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滑过鼻梁，滑过嘴唇，滑到下巴。
“我好喜欢。”
沈渡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想一直这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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