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宜修三十二
包衣家族的抄家行动，轰轰烈烈折腾了半个月，终于渐渐稳定下来。
这半个月里，京城的天翻地覆。那些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包衣府邸，如今十室九空。一箱箱金银财宝被抬进皇宫，一摞摞账册文书被送进乾清宫，一颗颗人头落地，一家家老小流放。
皇宫里也变了天。
原来的奴才们换了一大批，那些狗仗人势、灵魂黑漆漆的太监宫女，被宜修借着这个机会一一清理干净。她那双眼睛毒得很，谁是忠心的，谁是探子，谁身上背着人命，一眼就能看出来。
该打的打，该杀的杀，该撵的撵。
半个月下来，整个皇宫像是被重新洗了一遍，铁桶一般严实。那些大臣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其他妃嫔养着的耳报神，被拔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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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早朝过后，康熙先是让梁九宫发布了关于包衣相关的政策又把儿子们叫到了乾清宫。
“从今往后，”康熙坐在龙椅上，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砸在人心上，“包衣所出之子，没有继承权。除非抬旗，否则不得入嗣。”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康熙继续说：“包衣出身的嫔妃，位分最高不得超过贵人。”
这话一出，几个包衣出身的妃嫔若是听见，只怕当场就得晕过去。
老九胤禟低着头，脸色难看得紧。他额娘宜妃虽然抬了旗，可这规定一出，往后包衣出身的妃嫔，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康熙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至于慧妃等人，本该降位，但……”
他看向宜修。
宜修站在一旁，接收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事她早就跟康熙商量过了。
慧妃、宜妃这些人，虽然有各种毛病，但管理宫务确实是一把好手。要是把她们打压下去，这些活谁来干？她自己可不想受累。
反正皇位早晚是胤礽和她未来儿子的，这皇宫早晚是她的。这些人现在干得越好，将来她接手的时候就越省事。
大方一点，她还是很愿意的。
“但太子和太子妃为她们求情，”康熙收回目光，“朕准了。位分不变，继续掌管宫务。”
老九胤禟猛地抬起头，看向宜修和胤礽的眼神复杂极了他觉得还好他跟随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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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后，后宫里顿时热闹起来。
慧妃第一个派人送来了厚礼——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外加两匹蜀锦。送礼的嬷嬷满脸堆笑：“太子妃娘娘，慧妃娘娘说了，往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宜修笑着收下，让人赏了嬷嬷。
宜妃那边也不甘落后，送来的是一对羊脂玉如意，还有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老九胤禟亲自送来的，站在宜修面前，难得地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太子二嫂，这份情，弟弟记下了。”
宜修摆摆手：“九弟客气了。”
老九走后，其他妃嫔的礼物也陆续送到。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古董字画，堆了满满一屋子。
连那些皇子们也没闲着。老大送了一匹好马，老三送了一幅字画，老五送了一盒东珠，老七送了一套文房四宝。就连老八也让人送来了一对碧玉花瓶，说是给太子妃贺喜。
宜修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系统在她脑海里啧啧称奇：“宿主，你这是要发财啊！”
宜修笑了：“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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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发财的还在后头。
康熙那边，把查抄来的好东西一箱箱往养心殿送。金银玉器、古董字画、绫罗绸缎、珍稀药材，堆得满满当当。
宜修看着那些箱子，忍不住问：“汗阿玛，这太多了吧？”康熙一脸理所当然：“多什么多？反正以后都是你的。”胤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糟老头子，不就是想要讨好宜修哼～
他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宜修心里酸溜溜的，他得看好自己的媳妇。要不是这糟老头子这辈子对宜修真不错，对他这个儿子也比上辈子强多了，他早就……
算鸟算鸟，不想了。
胤礽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葡萄。宜修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捏了捏他的手。
胤礽抬头看她，眼神委屈巴巴的。宜修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晚上陪你研究书上的姿势。”
胤礽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边，康熙还在指挥人搬箱子：“这箱放东边，那箱放西边，小心点，别磕着……”
胤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感觉忽然淡了。
算了。
只要他对宜修真心的好，对他也不错，那点毒……就继续留着吧。
反正也不急着用。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
胤礽和宜修每天陪着康熙用膳，在乾清宫里各忙各的——康熙批折子，胤礽帮忙打下手，宜修靠在软榻上看画本子。偶尔抬头和胤礽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又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天傍晚，三人正围坐在一起用晚膳，气氛温馨得不行。康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宜修碗里，温声说：“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胤礽在一旁酸溜溜地接话：“汗阿玛，儿臣也瘦了。”
康熙头也不抬：“你瘦什么瘦？昨儿个还吃了三碗饭。”
胤礽：“……”
宜修忍着笑，给他也夹了一筷子菜。
胤礽立刻眉开眼笑，低头扒饭。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皇上！出事了！”梁九功大声呵斥。
康熙放下筷子，皱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侍卫喘着气，声音都在发抖：“十四贝勒他……他从马上摔下来了！”
康熙腾地站起来：“什么？！”
侍卫继续说：“腿折了，还有……还有马蹄踩到了十四贝勒那个……那个地方……”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康熙的脸色沉下来：“说清楚。”
侍卫硬着头皮说：“太医说，十四贝勒以后……以后无法生育了。还有雍亲王被刺伤伤了肾同样再也无法生育，十四贝勒家的两个庶子一个掉进了湖里一个从假山摔下来都双双去世了。”
康熙的身子晃了晃，胤礽和宜修赶紧上前扶住。宜修和胤礽把摇摇欲坠的康熙扶着坐下。康熙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胤礽都忍不住想开口时，他忽然一掌拍在桌上。
“砰！”
碗筷震得跳起来，汤汁溅了一桌。
“包衣！”康熙咬着牙，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些包衣，真是胆大包天！”
胤礽走到康熙身边：“汗阿玛，儿臣去处理这些包衣余孽。”康熙转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去。”他的声音沙哑，“一个都不许放过。”
胤礽郑重地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宜修。宜修冲他点了点头让他安心会照顾好康熙。
宜修看着康熙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忍。这位康熙对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好。他对她的爱不比胤礽少只不过碍于年龄一直默默的爱着她护着她。
她转身轻声唤来梁九功：“去弄碗参汤来，要热乎的。”
梁九功应声而去，不多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回来。
宜修接过碗，借着袖子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健体丹，悄悄化入汤中。这丹药能温养身子，最适合此刻的康熙。
她端着碗走回康熙身边，在他旁边坐下。“汗阿玛，喝点参汤缓缓，知道你不爱喝药一会弄点药膳给你吃。再大的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康熙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温柔的动作，眼底闪过深深的爱意。他伸手想接过碗不想累着宜修，宜修却轻轻躲开了。
“您别动，我喂您。”
康熙愣了愣，随即笑了，也没再坚持，任由她一勺一勺地喂到嘴边。
这个图是我几十张里面选的
参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渐渐流向四肢百骸。康熙觉得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似乎清明了几分，身体也感到了一阵轻松。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喂他喝汤的女子，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别担心，”他轻声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朕好多了。”
宜修抬起头，冲他甜甜地笑了笑：“那就好。”
那笑容像三月里的暖阳，照得康熙心里也暖了几分。恨不得抱在怀里最后还是忍住了。
一碗参汤喝完，康熙长长舒了口气。刚才那股脑子充血、晕晕乎乎的感觉，这会儿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像是压在身上的石头被人搬走了几块。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觉精神头比刚才好了不少。
“梁九功。”
梁九功连忙上前：“奴才在。”
康熙吩咐道：“去，多叫几名太医来。让他们带上最好的补药，给十四和雍亲王瞧瞧。就说朕说的，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的命。”
梁九功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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