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虚无的赞美诗
这样油盐不进到让楚怜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皱了皱眉，把手收了回来，一路都没再给乔斐说话。
脑中回忆起剧情里的乔斐，再看看眼前这个……楚怜心中顿觉有些怪异。
说起来姬抚其实只和乔斐见过一面，所以能供楚怜参考的片段也少。
但是……乔斐这个时候大概也有二十一二了，没有那个正常的成年人突然被陌生人拽走到现在，一句话也不问的吧。
别说大人，就是小孩也不可能啊。
楚怜打量的眼神没有避着乔斐的意思，大胆着剖析的视线一寸寸从乔斐的身上扫过，就像人家赤身露体，身上没有一丝遮拦似的。
大概是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乔斐把手里的画纸又攥的紧了些，起了皱，本就平直的粉唇抿的更紧。
他整体表情的和状态都很平静，却偏偏能从他身上察觉到，他在怕，而且很怕，怕的身子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但这样的表情倒是更招人疼了。
真的让人很想欺负。
楚怜勾了勾唇，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腕，起身逼近他的眼，眼中的恶意与痴恋并存，噼里啪啦的燃出了一场流星雨。
陨石爆破，喷溅炸裂。
一颗一颗，滚烫又密集，灼热的让人无法躲避。
被迫对上那双棕色桃花眸的乔斐成了这场暴雨中，第一个被烫到的人。
他被这野狼狩猎的架势吓到了，漂亮的瞳孔都扩大了些。
张开粉嫩的唇，似乎是想要开口。
楚怜就趁着乔斐这一分神，按着他的手俯身吻上了乔斐的唇。
“……”
乔斐愣住了。
他僵着身子没动，没什么波动的瞳孔里，一瞬间闪过好几种无法形容的情绪。
也许是惊恐的，也许是费解的，干净的……甚至有些无知。
楚怜亲完之后，柔软的手指顺势抚上了他纤细的手腕摩挲，对上他慌张的视线轻笑。
“愿意跟着我吗？”
“咳！”
坐在前排的姬将臣猛地咳了几声，顺手把车窗打开了，司机开的快，车窗一开，吹了楚怜一身冷风。
楚怜：“……”
该死，他怎么忘了姬将臣还在车上！
这下渣男猛一人设实锤了啊！！
楚怜想要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结果他刚一开口，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姬将臣便先行说道：“狡辩吧，没事，哥信你。”
“……”
他说的一本正经，一口把楚怜的话堵在了喉间。
都这样了楚怜索性也就不说了，到了庄园门口的时候，直接把乔斐带到了自己的白色尖塔圈禁起来。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却换了个人。
楚怜坐在画架前，视线并没有偏移，握着画笔的纤细的指尖，一笔笔在眼前的画布上落下色彩。
日暮西山，天边斜阳喷洒。
中世纪欧洲古典建筑的高耸门扉紧闭，屋顶的七彩玻璃折射着炫目的光晕，却落不到地上。
在这个场景，排排整齐的画室整体显得空洞且高大，安静的情况下是很能让人产生恐惧。
像所有感到不安的人一样，一开始的乔斐还想趁着楚怜没有关注他，四处走动寻找可以出去的地方。
但随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他发现找不到后，恐惧黑暗的本能，竟然让他缓慢的向着屋子里唯一一个活人的方向挪去。
隔了两三米，不远也不近的距离，乔斐缩在稍微空旷点的地方，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了身，踱步向着乔斐走来。
天边的最后一丝光线落幕，世界还未完全陷入黑暗。
楚怜浑身凌厉与高傲的气势，让他走出来的步子像是踩在人心尖上漫步。
“哒哒——哒哒——”
明明屋内布满了柔软的地毯，而乔斐的脑子却听到了将明将暗间，向他走来的人的脚步。
直到楚怜停在他面前，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上他的锁骨，乔斐被吓得往后面一缩，又被楚怜按住了肩膀。
“做我的情人，你考虑的怎么样？”
他的语气风流，活像是在艳情里浸淫湿透的浪荡子，眼神却冷冽无畏的一身清正，好一个家室清白。
这样的反差让乔斐脑中浮现出了一些画面——仿佛是明与暗的交融，或者是天使和恶魔的撕咬，欲望的黑和纯粹的白，竟然能完美的展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乔斐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完全没有心思去听清楚怜话里的深沉意思。
光是那个感觉……那个让他害怕却止不住仰望的感觉……让他心中的灵感奔腾着涌现！
这一刻，浑身的每一条神经都在逼迫他思考，灵魂的震颤叫嚣着要他拿起画笔，而眼前……却是让他不敢动弹的……小王子。
按在地上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握成了拳。
乔斐耸了耸小巧的鼻尖，眼角忍受不住的流出泪珠。
他茫然的眼神看着楚怜，却又死死盯着，看不出任何的欲，能感受到的只有干净。
纯粹的干净。
楚怜神色一顿，按着乔斐肩膀的手缓缓松了。
他似乎察觉到乔斐哪里不对劲了。
说的难听一点，简直……简直像听不懂人话似的。
楚怜扶了扶额，有些烦躁的看了乔斐一眼。
如果姬抚搞错了，乔斐其实……那他来这一趟……到底有什么意义？
目前看来，封明煦有错，而乔斐却不一定。
然而事实并未定论，楚怜心绪混乱，暂时不太想看见乔斐，但是乔斐这样也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取消了今晚要和乔斐一起睡的计划，迈开步子，想要出去让仆妇再给乔斐准备一间房。
乔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脚，力道大的楚怜竟然一时没有办法分开。
他红着眼，仰慕着望着居高临下的楚怜，声音是怯懦的，语气是向往的。
粉嫩的唇张合，问不可见的吐出两字。
“缪斯。”
世间有什么欲能干净的让人心颤？
如果有，那一定是乔斐的欲。
短短两字出口，楚怜自上而下站立，望进他一双微蓝的黑眸中，亲眼所见浪潮涌起，惊石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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