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截走军粮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截走军粮


宋经云在桌前站着,把这条线捋了一遍。

伪造调令截走军粮,嫁祸秦家。押粮官范大人知道内情,被灭口。仵作陈寿发现范大人的死有蹊跷,写了验尸报告,也被灭口。薛兰是唯一记住验尸细节的人。

“殿下,之前你说要动肃王还差一步。薛兰记的东西,够不够?”

“范大人的死如果能翻过来,就能证明有人在灭口。灭口就意味着心虚军粮案有鬼。”沈厌离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但薛兰的证词是口述,没有书面验尸报告佐证,光凭她一张嘴,朝堂上站不住。”

“那怎么办?”

“两条路。”沈厌离竖起手指,“第一,找到范大人的坟,开棺重验骨头上的痕迹不会骗人。第二,找到陈寿那份验尸报告的副本。仵作写验尸报告一般存两份,一份交府衙,一份自留。交上去那份肯定没了,但自留的那份未必烧得干净。”

宋经云点头。“渭州。”

“得派人去一趟。”

宋经云想了想。“我去。”

沈厌离看她。

“你现在出京,太招眼。”

“那派谁?”

“赵宗朴。他在渭州有旧交,办事方便。”沈厌离把茶碗搁下,“你留在京城,有更重要的事做。”

“什么事?”

“初一快到了。”沈厌离说,“周德全要去丞相府。你不是要让秋桐认声音?”

宋经云记起来了。

周德全,丞相手底下管脏活的那个。渭州口音。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

“殿下,那半首诗写完了吗?”

沈厌离一愣。“什么诗?”

“'待月西厢下'那个。”

沈厌离的筷子正好夹着颗蜜枣送到嘴边,动作停了一拍。

“……你记性太好了。”

“殿下说是练字。”

“就是练字。”

宋经云转过身走了,走到回廊上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正月二十三。

赵宗朴走了。

头天夜里沈厌离把他叫到正殿,关了门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宋经云没在场,但第二天一早看见赵宗朴牵着马从角门出去,换了身商人的行头,背上背了个褡裢,活脱脱一个跑货的掌柜。

他冲宋经云抱了下拳,没多话,翻身上马走了。

渭州,快马六天。来回算上办事的工夫,最快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宋经云得把京城的事盯住。

秋桐的身子在慢慢养。每天两顿粥,第三天加了点咸菜,第五天能吃半个馒头了。她胃缩得太厉害,吃多了就吐,翠屏找了个懂调理的老嬷嬷来看,开了副养胃的方子,一天三碗药,苦得秋桐直皱脸。

薛兰比秋桐难弄。

她不怎么说话,也不哭了,整天缩在屋角坐着,给她端饭就吃,不端就不吃,眼睛盯着墙壁能盯一个时辰不动。

翠屏悄悄跟宋经云说:“她这样子,像是魂丢了一半。”

宋经云没勉强她。关了三年,能活着就是本事,剩下的急不来。

正月二十五,秋桐能下地走了。

宋经云扶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喘。秋桐停下来歇的时候,橘猫从墙头跳下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秋桐弯腰摸了一下猫脑袋,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这猫谁的?”

“殿下养的。没名字,我叫它胖橘。”

秋桐看了看猫,又看了看宋经云。

“姑娘嫁了太子?”

“嗯。”

秋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咽回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太子殿下……对姑娘好不好?”

宋经云想了想。

“粥是他让人端的。”

秋桐没再问了,低头继续摸猫。

正月二十八。

离初一还有三天。柯一来报了周德全最近的行踪此人住在城西裕德巷,独门独院,平时深居简出,身边带两个长随。每月初一、十五去丞相府后门,从角门进,待大约一个时辰。

“初一那天,丞相府角门外的茶摊是我们的人。”柯一说,“周德全来的时候我让人跟着,找机会弄段他说话的声。”

“怎么弄?”宋经云问。

“简单。让茶摊的伙计上前搭话,问他喝不喝茶。他应一声就够了秋桐要认的是口音,不是内容。”

宋经云点头。“秋桐不能去现场。”

“不用去。”柯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这玩意儿叫传声筒,两头蒙了牛皮纸,隔着三丈远说话也能听清。我让人在茶摊上录一段他跟伙计的对话,学给秋桐听。”

宋经云看了他一眼。“学?”

柯一干咳了一声。“我手底下有个叫阿五的,学人说话一绝,三句之内能把口音腔调摸个八九成。”

“那万一学得不像呢?”

“不会。他连赵宗朴打呼噜都能学,赵宗朴自己听了差点以为见鬼。”

宋经云没忍住,嘴角歪了一下。

二月初一。

上午没什么事。宋经云在偏殿陪秋桐说话,有意无意提了些从前的事母亲在世时家里的摆设,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秋桐教她编花绳。秋桐的眼眶红了两次,但没哭,忍着。

她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能说长句了,嗓子还是哑,但不再是那种砂纸磨过的干哑,带了点正常的沙。

午后,柯一来了。

“成了。周德全今天辰时三刻到的丞相府角门,茶摊伙计问他喝不喝茶,他说了句'不喝,走开'。阿五听了两遍,学下来了。”

宋经云把秋桐从屋里扶出来,让她坐在正殿偏厅的椅子上。

“秋桐,一会儿有个人在门外说两句话,你听听,认不认得。”

秋桐点头,坐直了身子,手搁在膝盖上。

柯一冲门外招了招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到门槛外站住,清了清嗓子,开口。

“不喝,走开。”

四个字。声音不高,但尾音往上挑,韵母带着股黏糊劲,是南方人说官话特有的调子。

秋桐的手一下攥紧了。

“再说一遍。”她说。

门外那人又说了一遍。

秋桐闭上眼,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肌肉绷了一息,又松开。

“是他。”

宋经云蹲下来。“你确定?”

“这个口音我听了三年。”秋桐睁开眼,“每次他来,都是这个腔调。'东西在哪''说不说''不说就继续'每个字尾巴都往上翘,跟唱曲似的。我做梦都能听出来。”

宋经云站起来,看向柯一。

柯一点了下头,带着阿五出去了。

晚上,宋经云去正殿回话。沈厌离在写什么东西,笔搁在砚台上,墨迹还没干。他把纸翻了个面,没让她看见。

“秋桐认了。是周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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