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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你出去吧


看完之后,他没说话,把信递给宋经云。

抄件的船在汉水上出了事。

不是翻船,是被人拦了。

信上说,船过武关以南的一段水面时,遇到几条打渔的小船横在江心拦路。船老大起初以为是普通的渔民纠纷,喊了几声让路。对方不动,反而有人往船上扔东西。船老大觉得不对,掉头往回走,那几条小船就追了上来。

贺师爷安排的人反应快,趁乱把装抄件的油纸包从船底暗格里取出来,绑了石头沉到江里做了标记。小船追上来搜了一遍,没搜着东西,丢下几句威胁的话就撤了。

人没伤,东西没丢,但暴露了。

“肃王的人怎么盯上这条船的?”宋经云问。

柯二答:“属下查了,船是贺师爷在渭州本地雇的,船老大姓邓,跑了十几年汉水,口碑不错。但这个邓船老大的侄子,上个月刚进了渭州巡检司当差。”

巡检司。肃王的人。

一条线牵出来的。

沈厌离的手指在信纸边缘按了两下。

“船沉在哪个位置?”

“武关南三十里,有个叫鹤嘴滩的地方。水不深,枯水期能摸到底。”

“现在是不是枯水期?”

柯二摇头。“秋汛还没过,水位高。要等半个月才能下水捞。”

半个月。

布防图的抄件沉在江底,上面肃王的人盯着,下面水位还没退。捞早了被人抓现行,捞晚了纸泡烂。

宋经云算了一下时间。

“殿下,贺师爷手里是不是还有备份?”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如果有备份,这一份沉了也不算全完。如果没有。”

“有。”沈厌离打断她,“但备份不在贺师爷手上,在另一个人那里。”

“谁?”

“渭州府衙的一个书吏,姓孙。”

宋经云愣了一下。“殿下在渭州府衙到底埋了几个人?”

沈厌离没答。

柯二补了一句:“孙书吏那条线属下知道,但他的位置太低,拿着抄件出不了渭州。他连出城的腰牌都没有。”

沈厌离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来。

“让贺师爷先不要动。船的事既然暴露了,肃王的人会盯那段水面。不急着捞。”

“那抄件怎么进京?”

“走孙书吏那条线。但不是让他出城,是让他把东西传给城里另一个人,由那个人带出渭州。”

“什么人?”

沈厌离转身。他没有回答柯二的问题,而是看着宋经云。

“你父亲跟渭州有没有生意往来?”

宋经云没立刻接话。

宋家在渭州有没有生意?有。宋昌明早年靠秦家的关系在渭州拿过一批茶引,后来秦家倒了,茶引的路子断了,但渭州那边还留着一个小铺子,卖些杂货,半死不活地撑着。

“有一间杂货铺,掌柜姓吴。”

“你跟那个掌柜熟不熟?”

“不熟。但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吴掌柜每年过年会给京里送一车渭州的土产。核桃、蜂蜜、山药,我小时候吃过。”

沈厌离走回桌边坐下。

“让你父亲给渭州的铺子写封信,随便什么由头,催个账也好,问个货也好。信里夹带一句暗语,让吴掌柜去府衙找孙书吏取一样东西,跟着下一批货运进京。”

宋经云想了想。

“殿下是要借宋家的商路把抄件带进来?”

“商队进京,走的是常规路子,沿途关卡查的是货引和路引,不会翻货物。比水路安全。”

这个办法稳,但有一个问题。

“宋昌明会答应吗?他连我母亲的牌位都要我逼着才挪,让他替东宫办这种事——”

“不用让他知道是什么东西。”沈厌离说,“你告诉他,东宫需要他帮一个小忙,不犯法,不沾血,就是传个信跑个腿的事。他要是办了,国公府那边你可以帮着递一句话。”

“我以为殿下说过国公府的事不管。”

“不管是不管。但递一句话不犯什么忌。一句话能让宋昌明替你跑腿,值了。”

宋经云垂眼想了想。

“那句话是什么?”

“让国公府把梁烨送出京,找个由头,去外地的庄子住一阵。半年也好,一年也好。梁烨不在京城,内务府查账的事就能拖着。拖到年底,旧账翻篇的可能性就大了。”

“殿下是真帮他们?”

“帮个屁。”沈厌离的语气罕见地带了点粗,“梁烨出了京,国公府就剩一个病歪歪的老国公和他那个精明过头的娘。没有世子撑场面,国公府在京里的门面也就散了。散了好,省得碍事。”

宋经云没忍住,嘴角牵了一下。

沈厌离看见了。

“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殿下帮人的方式挺别致的。”

沈厌离把茶碗推到一边。“去安排吧。明天让宋昌明来一趟,别递帖子了,你直接找人传话。”

宋经云应了,往外走。

走到檐下,夜风把桂花的味道吹过来。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回头。

“殿下。”

屋里烛光映着沈厌离的侧脸,他正在收拾桌上那些写废的纸。

“嗯。”

“渭州有几个人是你的?”

沈厌离把废纸团成一团扔进纸篓。

“你是第二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第一个是谁?”

“阿鸾。”

“她问的时候你答了吗?”

“没有。”

宋经云等了一拍。

“那我也不问了。”

她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纸团砸进纸篓的声音,闷闷的一声。

回到卧房,宋经云把铜印从衣领里扯出来攥在掌心。

母亲的牌位回了祠堂。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是她欠母亲的第一笔债,还上了。

剩下的债还多。

秦家的冤案,母亲的死因,手腕上的淤青,消失的字画,跑掉的陆方海,还有那个坐在丞相府里翻云覆雨的老东西。

一笔一笔,她都记着。

她把铜印塞回去,躺下来,闭上眼。

隔壁有翻书的声音。沈厌离还没睡。

药换了新方子,手会抖,不知道夜里会不会更难受。

宋经云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管他呢。

她闭上眼。

三息之后又睁开。

起身,倒了杯温水,端着走到隔壁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她推门进去,把水搁在桌上。

沈厌离抬头看她。

“睡不着?”

“替殿下送杯水。新方子的药性燥,太医应该说过,夜里要多喝水。”

沈厌离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她。

“太医没说过。”

宋经云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那就当我说的。”

她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沈厌离盯着那杯水看了好一会儿,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不凉不烫。

他把书合上,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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