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山崎君说得确实没错,那个支那人诡计多端,他现在肯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咱们一定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都是魔鬼的虚影!”
江口太郎的眉头紧紧地皱着,额头上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当即赞同了山崎四郎的看法,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他心里早已没了当初对国军的蔑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现在只想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再也不想重蹈覆辙,成为那个魔鬼手下的又一个牺牲品。江辰风,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死亡的阴影,让他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现在各地的支那军队都很嚣张,处处挑衅皇军。”后任联队长松川信正忧心忡忡的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们向大本营提交的援兵申请也被否决了,华东特遣军已经无兵可派。合肥只有一个旅团和两支联队的兵力,拿什么挡得住江辰风的下一轮攻势?”他环顾四周,目光中充满了无助,仿佛在寻求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指挥部里的气氛更加凝重,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司令部重视起楚州省,不说达到重视雾都的那个程度,但五六成,总得有吧。就算没有,最起码也得有四成。不然我们没有援兵,只能是死路一条,大家一起在合肥等死!”松川信正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他几乎是在恳求,恳求大家能够正视眼前的危机。他知道,如果不能让上面看到楚州省的真实威胁,他们这些身处前线的将领,都将成为弃子。
及井德太郎一句话就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洞悉他们的真实想法。“所以,松川君和江口君都觉得,江辰风手上至少已经有了三个师。之所以只带了这几干兵马前来,除了各地的留守安抚,便是想要继续隐藏实力,让大本营误以为楚州省的局势依旧可控?继续将重兵投入西南?”他心里很清楚,想要让东京大本营重视起楚州省,最关键的,其实还是在于江辰风现在已经有多强了。大本营意识到了局势的危急,自然会重新调整对华东,乃至整个中国的军事政策,把江辰风作为最重点的打击对象之一。
毕竟,楚州省地处华东腹地,长江和淮河穿过省境。皖中以合肥和巢湖为中心,皖东靠近政治中心南京,津浦铁路纵贯皖北和皖中,战略地位重要,各方争夺十分激烈。一旦失去了楚州省,那日军不仅仅是西南的战事难以为继,就是在北京的侵华大本营,也将岌岌可危。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局,而他们,正处于棋盘的最中央,随时可能被对方将军。
然而,一到这种需要担责的回答,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两人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了。他们眼神躲闪,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及井德太郎见状,脸色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指挥部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但他同时也对这样的情况早已经有所预料。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打胜仗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奋勇当先,争抢功劳。一旦吃了败仗,便是相互间推诿,无人敢承担责任。
这种情况,不仅仅是国军内部,就是日军内部,也同样如此。人类的劣根性,在战争的巨大压力下,暴露无遗。及井德太郎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他知道,要从这些只顾自保的家伙嘴里问出实话,比登天还难。
“事情总是要有个判断的,特别是局势到了如今的地步。”及井德太郎冷声喝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官职比两人都大,这两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泰阳城失守之后,合肥便岌岌可危了。支那人必然会寻机出兵,合肥随时有失守的可能。事到如今你们还打算不作为吗?”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尖刀,直刺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的心脏。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和推诿的时候,合肥的命运,可能就悬于他们此刻的判断之上。
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被这股威压震慑,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们知道及井德太郎已经失去了耐心,再不给出个说法,后果不堪设想。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山崎四郎得了及井德太郎的眼神示意之后,此时也出言道。他的声音比及井德太郎平静,却更具说服力,因为他刚刚亲眼见证了江辰风部队的撤退,那股诡异的从容,至今让他心悸。“及井君,我认为松川君和江口君说得都没错,如今那个叫江辰风的支那人实力已经很强。往坏了想,兴许他已经集结了四五万强军,就算往好了想,他或许真的撤军了。”山崎四郎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沉声分析道。
“但皇军的实力,就是一个准确的数字了,不用猜,你我都十分清楚。没有司令部的支援,只要支那人发起围城,咱们短则两三天,长则十天半个月,只有等死的份。”山崎四郎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但是司令部支援多少,看的是咱们的判断,以及判断的依据能不能说服长官们。”他深知,大本营的决策者们,只看冰冷的数据和明确的威胁,而不是前线将领的抱怨。
“看支那人的部署,首先泰阳城毗邻合肥的庐江县、长丰县,巢县等地便不能安宁,但这两块地方都是合肥城的前沿阵地,必须要不惜兵力守住。”山崎四郎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语气沉重。“若是支那人占领了和县和巢县,便能迅速向合肥形成包围之势。因此,守不住这几个县城的话,咱们随时会丧命在支那人的火炮之下。”他描绘的场景,让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的脸上血色尽失,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炮火吞噬的结局。
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山崎四郎这话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们自然也不好再装傻。而且,他们两人一开始就不是要和及井德太郎拉扯的,只是想要些好处罢了。现在,及井德太郎已经给了台阶,又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条船上,他们自然乐意顺水推舟。
及井德太郎自然是清楚这一点的,他把这些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看到两人神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之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两位为了帝国圣战的功劳和苦劳,等到将来大本营重视起了楚州省,往合肥派了援军,把支那军队给剿灭后,便是都立了泼天大功。”他抛出了诱饵,而这诱饵,显然正中两人的下怀。
“能那么快连下华南,那个江辰风恐怕是集结了数十万大军,在广州的缴获也必定不少。若是再不遏制他的发展,其恐怕还将进一步膨胀。”江口太郎抢在了松川信正前面,第一个响应道。他的声音高亢而急切,仿佛他真的是为帝国大业忧心忡忡。他知道,只有叫得足够急,声音足够大,好处才会越多,才越不用打仗。当然,一定要有模有样,不能太浮夸了,否则也没用。他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被那“泼天大功”和“不用打仗”的诱惑所占据。
于是乎,江辰风已然堪称恐怖的实力,在合肥日军指挥部之内四人的推敲中,慢慢确定了下来。关于江辰风实力的证据,指挥部中的四人也正在努力搜集,他们不放过记忆中的任何一点可以证明江辰风强大的细节。每一个曾经被忽略的战报,每一个关于国军的流言,此刻都被他们放大,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他们像一群饥饿的豺狼,贪婪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挖掘着一切,只为了给自己即将呈报给大本营的“情报”添砖加瓦。
毕竟,这可关乎到将来他们的身家性命以及之后的官职升迁。
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都是魔鬼的虚影的!”江口太郎的眉头紧紧的皱着,额头上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当即赞同了山崎四郎的看法,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他的心里早已没了当初对国军的蔑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现在只想小心翼翼的,步步为营的,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再也不想重蹈覆辙,成为那个魔鬼手下的又一个牺牲品。江辰风,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死亡的阴影,让他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现在各地的国军都很嚣张,处处挑衅皇军。”后任联队长松川信正忧心忡忡的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绝望。他环顾着指挥部里那些同样面色凝重的同僚,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我们向大本营提交的援兵申请也被否决了,天元省特遣支队已经无兵可派。合肥只有一个旅团和两支联队的兵力,拿什么挡的住江辰风的下一轮攻势?”松川信正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助,仿佛在寻求一个不可能的答案,那份绝望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指挥部里的气氛更加凝重,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压着一块无形的大石。
“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司令部重视起楚州省,不说达到重视雾都的那个程度,但五六成,总得有吧。就算没有,最起码也得有四成。不然我们没有援兵,只能是死路一条,大家一起在合肥等死!”松川信正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他几乎是在恳求,恳求大家能够正视眼前的危机。他知道,如果不能让上面看到楚州省的真实威胁,他们这些身处前线的将领,都将成为弃子,被无情的抛弃。
及井德太郎一句话就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洞悉他们的真实想法。他心里很清楚,想要让东京大本营重视起楚州省,最关键的,其实还是在于江辰风现在已经有多强了。
“所以,松川君和江口君都觉得,江辰风手上至少已经有了三个师。之所以只带了这几干兵马前来,除了各地的留守安抚,便是想要继续隐藏实力,让大本营误以为楚州省的局势依旧可控?继续将重兵投入西南?”及井德太郎的话语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直指问题的核心。
大本营意识到了局势的危急,自然会重新调整对华东,乃至整个中国的军事政策,把江辰风作为最重点的打击对象之一。毕竟,楚州省地处华东腹地,长江和淮河穿过省境。皖中以合肥和巢湖为中心,皖东靠近政治中心南京,津浦铁路纵贯皖北和皖中,战略地位重要,各方争夺十分激烈。一旦失去了楚州省,那日军不仅仅是西南的战事难以为继,就是在北京的侵华大本营,也将岌岌可危。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局,而他们,正处于棋盘的最中央,随时可能被对方将军。
然而,一到这种需要担责的回答,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两人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了。他们眼神躲闪,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及井德太郎见状,脸色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指挥部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同时也对这样的情况早已经有所预料。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打胜仗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奋勇当先,争抢功劳。一旦吃了败仗,便是相互间推诿,无人敢承担责任。这种情况,不仅仅是国军内部,就是日军内部,也同样如此。人类的劣根性,在战争的巨大压力下,暴露的淋漓尽致。及井德太郎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他知道,要从这些只顾自保的家伙嘴里问出实话,比登天还难。
“事情总是要有个判断的,特别是局势到了如今的地步。”及井德太郎冷声喝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官职比两人都大,这两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尖刀,直刺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的心脏。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和推诿的时候,合肥的命运,可能就悬于他们此刻的判断之上。
“泰阳城失守之后,合肥便岌岌可危了。国军必然会寻机出兵,合肥随时有失守的可能。事到如今你们还打算不作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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