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5章 态度转变

曲涧磊表示，自己不用刻意休息，然后心念一动，将直径不到六百公里的石块收入体内。

    这次不是收进洞府，而是他体内的空间——真收不到洞府里去。

    然后他长出一口气，看向了空中的棍子，“多谢前辈，晚辈这里已然无碍。”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晶祖反而来兴趣了，“我再跟着看一看，长长见识。”

    波平真君一听这话，就又有点呛，“你觉得有意思吗？”

    “以前这种事，我都是躲着的，”棍子回答得也很实诚，“现在愿意旁观，难道不是好事？”

    这话说得波平真君都没办法接，倒是问实真君表示了，“不能白看。”

    “这是当然，”晶祖回答得也很干脆，“只要不加深天倾的因果，我可护道。”

    护道和护法不尽相同，可以理解为，道路上有些跟天倾无关的障碍，他可以出手清理。

    问实真君闻言，悄悄地勾连一下太元海，“这家伙开始改变了。”

    在一开始，晶祖是很明显地跟天倾切割，现在愿意为曲涧磊护道。

    问实活了一把岁数，当然不会幼稚到认为，对方是纯粹的好奇。

    直白地说就是：晶祖看到了这五十多年的坚持，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

    它开始有点相信，挽天倾存在些微成功的概率了。

    “事情都是做出来的，”小姐姐倒是不紧不慢，“它就算现在想加入，也晚了。”

    顿了一顿之后，她又表示，“这家伙的脑瓜子，未必好用到这种程度，大概是直觉。”

    问实对太元海的判断，还是非常信任的。

    这位是典型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是如有，是真的就是一宝。

    他有点开心，“那不是更好？百桥这家伙，能整出这种事，不愧我支持他一把。”

    “这才哪儿到哪儿？”小姐姐的情绪非常稳定，“还早得很。”

    “差不了，”问实却相当乐观，“我看好小家伙。”

    有些事情不能仅仅听别人说，只有亲眼目睹了，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神奇。

    接下来众人离开了少女星域，途径阿修罗世界时，也是静悄悄的，没有打扰其他人。

    现在的阿修罗世界，其实还是有点混乱，世界的加速融合，引来了太多的旁观者。

    但是在真君眼中，这就都不算大事了，哪怕真尊之间的纠纷，都不值得一提。

    小孩子嘛，打打闹闹才能健康成长。

    有大君帮忙，回厚德就很快了，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这还是问实和波平要带挈真尊们，否则的话只会更快。

    大家最先来到的，就是苍梧界，曲涧磊也没有本体进入，只是放出了一具分身。

    曲真尊再次回归，界域再次震动，毕竟是五十多年没有消息了。

    不过他只是稍微亮了一下相，感知了一下五阶灵脉的融合程度，就再次消失不见。

    然而也够了，香雪表示，最少能保证界域百年的太平。

    苍梧界外，曲涧磊将小鼎交给了无尘真君，并没有说话。

    无尘接过小鼎祭起，感知了一下其中的韵味，随手收回来，把玩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将小鼎交还曲涧磊，默默地点点头，同样没有说话。

    只是细微的因果，做是值得做，但也不需要更多。

    “咳，”问实真君轻咳一声，那意思很明显：你说的另一处寂静区呢？

    “转移了，”无尘真君随口回答，“我正在追索，最多十年，可好？”

    真君分身无数，他的其他分身早就开始落实这件事了。

    此前太昊宗有小辈，也是进入了寂静区，后来宗门前去救援的弟子也陷了进去。

    最后是无尘出面，捞出了这些小辈，然后就离开了。

    他能出手已经足够了，至于摧毁寂静区……他还没兴趣平白结下这种因果。

    但现在确实是找不到了，并不是他有意失言。

    最坑的是，寂静区这种存在，真的太罕见了，他活了上万年，也只知道这么一处。

    就算这样，都已经比绝大多数真君强了，其他大君想找的话，还得临时打听。

    问实真君也没有在意，“十年之后，我在凌云等你！”

    “不至于吧？”无尘真君当然听得懂这话，“我跟曲小友也有因果，这么着急撵我走？”

    都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彼此心里怎么想的，谁还不清楚？

    问实有点无语，“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大君一直长期扎堆？”

    “什么长期扎堆？”人影一闪，又是一名大君出现了，正是空玉。

    他本来在厚德为景月馨护法，感应到曲真尊的分身在苍梧现身，就过来看一看。

    “还有你……”问实的头都大了，“都这么没事可做吗？”

    以往的大君，在整个厚德界域，几乎都看不到，偶有现身也是惊鸿一瞥。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还长期成群结队地围观，有点过了吧？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空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曲涧磊。

    “小友，幸不辱命，这次承诺我可是……咦，你的气息怎么变成了这样？”

    两人不过才五十年没见，他怎么也想像不到，对方竟然成长到了这一步。

    不但气息浑厚，有点真尊巅峰的味道，关键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

    曲涧磊笑一笑，“多谢大君护法，我是透支得狠了点。”

    “这可不算透支，”空玉真君摇摇头。

    他虽然进阶仅仅千余年，但是也有自己的长处，“根基比以前还扎实！”

    然后他才又把话题圆回来，“这场面……道友很多啊。”

    “太昊宗无尘，”无尘真君一拱手，“久仰空玉道友的名声了。”

    “别，我刚分神不久，”空玉真君连连摆手，又看一眼棍子，“晶祖尚未离开？”

    “正在为曲小友护道，”棍子很干脆地回答一句，并不多说。

    空玉真君似乎有点明白了，又看一眼曲真尊，“还算顺利？”

    “聊胜于无，”曲涧磊笑着回答，“接下来……还要仰仗大君看护了。”

    “这不是咱俩的因果，”空玉笑着一摆手，然后又抬手一拱，“既然这样，遥祝诸位顺利！”

    下一刻，他就消失不见了。

    “倒是知进退之人，”小姐姐忍不住点评一句，“心性不错。”

    “太元前辈你这话说的，”无尘真君有点挂不住了，这不是暗讽我吗？

    “其实我有事要跟你们说的，此前不是说了星露界？那个界域……”

    “你不用说，弥迩跟我说过了，”小姐姐拦住了他，“目前顾不得考虑那个。”

    “这不就结了？”无尘真君正色回答，“你们还是要去的吧？没我引路，真不好找。”

    莫比乌斯环忍不住了，“那你就别往天倾里面凑了。”

    “当然！”无尘这次很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又没疯，就是纯粹好奇。”

    曲涧磊蓦地出声了，“这也是为大君好，参与的人越多，天倾难度越大。”

    “啊？”听到这话，不止波平真君愣住了，就连其他人都齐齐愕然。

    过了一阵，小姐姐才发话，“你怎么确定的？”

    “直觉，”曲涧磊正色回答，“饕餮的出现，一下增加了我不少难度……应该是它所致。”

    此前他没有这样的认知，但是在炼化高维元素的过程中，逐渐冒出了隐约的明悟。

    “怪不得，”问实真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表示赞同，“还好我没有贸然卷入。”

    他关注到这件事，纯粹是因为百桥那小辈，跟他说了一下宗门规划。

    问实做为宗门压箱底的战力，基本都不会在意宗门事务了，越省心越好。

    但是让凌云成为跨界宗门，这个计划他是必须支持的。

    否则的话，哪怕寒黎跟他说得上话，怎么可能请得动他帮助朵甘出窍？

    如果没有挽天倾一事，寒黎就算请他帮曲真尊，他都不太可能出手。

    ——他能偶尔出手帮寒黎，都是看在某些人情上了，就别说帮寒黎的朋友的下属了。

    而且问实真君很精准地控制着尺度，他只是在旁观事态的发展，绝对没有入局。

    有太元海插手，小曲是宗门的扶持对象，而朵甘又是小曲的得力部下……

    哪怕不算金戈，这么多因素，也已经足够了。

    他不入局，万一出现什么变数，也不至于牵连整个凌云。

    “是这样吗？”晶祖也有点意外，“不过也无所谓，无非是见证一场。”

    “我也一样，”无尘真君表态了，不管他此前是怎么想的，这时候也不能说别的。

    有好处凑过来，没好处躲着走……大君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这倒……稀奇了，”波平真君苦笑一声，又深深地看曲涧磊一眼，“你的号召力比我强！”

    此前他向外界求助的时候，谁见了他不躲着走？

    可这名小小的真尊，竟然能让诸多大君趋之若鹜，也真是令人感慨不已。

    难道说这就是挽天倾之人、天选之子的魅力吗？

    然而，曲涧磊并没有迷失，他淡淡地表示，“我非连星出身，大家只是感觉凶险小一点。”

    “这份心性……”波平真君竖起个大拇指，“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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