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普鲁士工业发展规划

「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路易丝哼了一声，「您必须对我受到的折磨做出补偿。比如，增加一些平价煤的交货量。」

    特鲁代恩男爵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笑道：「您的眼里难道只有黑乎乎的煤炭吗？」

    普鲁士王后用力扭了一下，想要甩开咸猪手。

    特鲁代恩却更加用力，将她拽进了怀里：

    「亲爱的，让我们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些。」

    女人不再挣扎：「您说的长远是指？」

    「我派人调查了我的那些产业。我是说，我拥有股份的那些钢铁厂。」艾森斯总督开始上下其手，「我必须承认，它们拥有非常好的发展前景。以后肯定会为我，哦，为我们带来大量的财富。」路易丝立刻接道：「那要确保它们都得到足够的煤炭才行。」

    「煤炭，对，煤炭。」特鲁代恩男爵点头，「放心吧，会有很多煤炭的。而且我保证，比市场价还要低「实际上，第一批1万吨煤已经从多特蒙德出发了。后面还有更多，而且任何部门也别想查出问题。您看，我的经验可不是那个小王子能比的。」

    「哦，亲爱的，您可真是太贴心了。」

    「我说了，我们将拥有充满光明的未来。」男人说著，已开始解扣子了，「首先，以普鲁士目前的钢铁冶炼规模，连我能提供的煤炭量的七分之一都用不完。」

    路易丝配合地贴向他：「我让贝伦斯先生制订了大规模政府采购计划，确保这些工厂都能盈利。它们会迅速扩大产能的。」

    特鲁代恩男爵摇头：「您的财政部能拿出多少钱？200万塔勒，还是300万？太少了。「想要发展得快，就必须依靠市场。而且不光是普鲁士的市场，还有整个德意志、奥斯曼，乃至俄国的市场。

    「这就意味著，我们要和萨克森、奥地利、科隆竞争，以后肯定还得面对法国货。

    「但您知道，我们的钢铁成本根本比不过这些对手。

    「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的产量太低，导致各种设备、管理、运输成本无法摊薄。

    「按照现在的局面，哪怕再过30年，我们可能依旧竞争不过奥地利，更别说法国了。

    「您难道准备一直用政府资金来维持钢铁厂？」

    别说路易丝这种对工业发展一知半解的水平，哪怕普鲁士新任工业改革委员贝伦斯来了，都得被来自于约瑟夫的这套理论忽悠得晕头转向。

    普鲁士王后努力思忖著，点了点头。

    施泰因男爵等改革派的计划是，最多用财政支持十几年，普鲁士的钢铁产业就能开始自给自足，甚至产生利润了。

    但如果按照情夫先生的说法，只依靠政府采购，普鲁士的工业将很难发展起来。

    其实，约瑟夫在这里偷换了概念。

    普鲁士的政府扶持模式是非常有效的，历史上，他们确实只用了十几年，就奠定了钢铁产业的基础。因为政府采购资金是能起到杠杆效用的。钢铁厂只要有了保底订单，自然会向锅、铲、锄头之类的民用市场扩张，而民间资本也会源源不断地投进来。

    哪怕没有国外市场，也足够普鲁士发展出两三家规模较大的钢铁厂了。

    路易丝立刻紧张地问道：「那您认为，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扩大规模。」特鲁代恩男爵一副专家的模样，「规模大了，成本自然会降低。」路易丝有些焦急道：「可这需要巨量的资金才行。您知道，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专家」立刻道：「您看看法国人怎么做的一一工业发展基金。

    「把贵族们的钱集中起来，全部投入工业，短时间内就能催生出极有竞争力的公司。

    「您也可以建立类似的基金，号召普鲁士贵族们投资。」

    「可他们如果不愿意掏钱呢？」

    「办法很多，比如向基金投钱的数额，直接影响王室对他们的亲疏程度。官员升迁参考基金金额。还有就是提高基金最低收益率，让他们有钱可赚。」

    路易丝惊喜地在他身上来回蹭著：「您真是个天才！如果您是普鲁士人的话，我肯定要让您出任首相。特鲁代恩男爵却还意犹未尽，继续道：「这还只是最低效的手段。」

    「还有更好的办法？您快说啊！」

    「很简单，只要继续照抄法国就行。」男人微笑道，「让普鲁士皇家银行发行纸币。您的财政部立刻就能拥有大量的资金了。」

    路易丝迟疑道：「这……恐怕会有问题。就像七年战争时的金库券.……」

    普鲁士在腓特烈时代，因军费压力而发行过一段时间的纸币，结果是迅速贬值，无人问津。战后，普鲁士花了近20年，完成了对这些「废纸」的逐步回收，才稳住了金融市场。

    特鲁代恩男爵不在意道：「节制与监管。只要有这两位先生协助，纸币就没有任何问题。

    「您可以从一开始就颁布法令，纸币规模不得超过塔勒银币。并设立金融监督委员会，来限制纸币的发行量。

    「实际上，哪怕多印制一千万甚至两千万塔勒的纸币，也不会对财政产生任何影响。

    「您想想，把这些钱全部投入钢铁产业，将会催生出多么强大的工厂。」

    是的，约瑟夫很清楚，历史上所有自己监管自己的政策，最后都会变成笑话。什么法令，什么监督机构，最后都会被各种借口轻易击穿。

    没有一整套近现代金融体系，想要发行纸币而不通胀，只能存在于幻想之中。

    而且就算普鲁士真的创造了奇迹，没有无节制印刷纸币，他的目的同样已经达到了。

    他要的只是让普鲁士无序扩张钢铁产业，最终受到工业发展规律的惩罚。

    当然，法国会在这一过程中稍微推上一把。

    路易丝已是听得连连点头，将特鲁代恩男爵一把按在椅子上，媚眼如丝地凑了上去：「亲爱的，您简直，啊……是我的天使，啊，遇到您真是我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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