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第701章 蔷薇移花（上）

第701章  蔷薇-移花（上）

    案七蔷薇

    一百一十三移花（上）

    “……没有谁——”

    “韩律，今天审讯的每一句话，我希望你可以充分考虑过之后，再开口。”

    审讯室朝北，上午时分蕴着暖意的阳光半分都没挤进窄小的透气窗，屋子里的照明全凭脑袋顶上冷调惨白的白炽灯光。被江陌截口打断了搪塞的韩律嘴唇抖颤了两下，脸上的血色无声地褪去，他似乎想挣扎着辩解什么，瞭向江陌的视线却倏地闪躲开去，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滚动两遭，再极轻地呵了口气。

    “江警官，你这算是……警告？”

    “看你怎么理解。警告也好，提醒也罢……”江陌抵着桌沿稍微前倾，扬起下颏虚虚点了点他箍着夹板的小臂：“这次只是轻微的骨裂，下次呢？”

    韩律没再挣扎，也没什么力气辩驳，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有江警官在这儿，总不至于不顾我的死活吧？好歹……算是有点儿交情在前头。”

    “韩长云韩总，之前跟邵桀跑过一趟新山，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对吧？”

    江陌留意到韩律似乎刻意地省略掉了他俩交情当间“中间人”，眉毛稍稍一挑，也大致猜得出他有心回护的念头，抿压着嘴角停顿了片晌，稍微帮他散了散满肚子的顾虑忧愁：“我听邵桀说起过，云峰建设现在状况其实不太好，杨糖果的案子算是一个契机——你有你的打算这无可厚非，只要云峰建设没有触碰红线就可以，但万事的前提是你站在了正确的位置。你跟邵桀这么多年，做生意的脑子应该比他灵得多，我觉得你应该不至于一丁点儿都没有推想过，韩总之所以在确认过新山项目的情况之后，坚定地把你留在二所拒不取保外放，除了让你思过反省以外，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爸做生意被人当暴发户这么多年，要是走过什么歪路子，早让人择下去了。”

    韩律耷下眉眼惨淡地笑了笑，话说到此忽地沉默，半晌才抬起头，仍旧犹豫地看着江陌：“江警官，秦肇平现在算是正经被抓了是吗？不会调查几天又放出去了吧？”

    “他身上关联着人命案子，线索指向把人按得挺结实，杨糖果的案子秦肇平也有一些疑点还在调查，具体情况虽然不方便多说，不过已经有监察介入，秦主任手上的铐子应该没什么机会摘下去了……毕竟他现在也得考虑考虑，摘下铐子走出大门，他还有多大的几率，能囫囵个儿地活下去。”

    江陌敛眉，略微提醒了个点到为止：“正好话赶话说到这儿，秦肇平身上牵扯的事儿比较广，高局大概听说过杨糖果的情况，也托我跟你商量商量，你手里掌握的录音，虽然证据形式可能没办法直接采用，但总归可以提供一些调查方向，揪住秦肇平的小辫子不成问题——不过你因为杨糖果的名誉始终在犹豫……当然这只是建议，我们的本意也不是拿女孩子的声誉做文章，这些事情曝光之后，必然会引来一些负面影响，尤其杨糖果的案子情况比较复杂，我们还是优先考虑家属的想法。”

    江陌的解释韩律不知道听进去几句，后半段话音没落，整个人就恍惚出神得飘忽不定，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什么，踌躇了两秒，忽然反问了一句：“所以……才会有那个女孩跳楼的事，对吗？”

    江陌没置肯否，只认真地盯着韩律的表情：“你觉得她跳楼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前情？”

    “……那女孩儿手里应该掌握了什么关于秦肇平的证据。”韩律先怔了两秒，然后缓慢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跟一个跳楼自杀的死人站在了同样的一个处境，无奈地吁了口气。

    “她最初的本意应该也是想扳倒这座高不成低不就的山，但这几筐土石刨下去，她才发觉自己被人当了枪使，本想给自己和不需要搭上性命的可怜虫争个活路，结果没想到可怜虫还是不清不楚地死在了对她最为不利的位置，哪怕能够洗脱嫌疑，她也不过是沦为时时刻刻受人控制的傀儡而已。所以破局不成，她只能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试图唤醒……某一个旁观者的思绪。”

    江陌没急着接话，只迎上身旁汪南迟钝地恍然大悟的表情，勾手要来他桌脚旁边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瓶，朝着韩律递了过去：“所以兜兜转转又绕回去，提早给你透露过秦肇平底细的人是谁？新山的项目竞标，云峰建设究竟为什么会参与进去，真的只是为了给公司找一个生机这么简单而已？”

    “秦肇平需要一个平衡盛城国际的帮手。这是他们最开始找到我爸的原因。”

    韩律接过水瓶，没再回避，用力地捏攥着塑料瓶子，挤压出沉钝的声响：“盛城国际现在一团糟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富安兴城的当家人上来一个死一个，单纯是仇杀吗？哪儿有那么轻巧？所以云峰建设根本不可能傻乎乎地被人画两张饼就站在盛城国际的对面，所以黎荔通过杨糖果联系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些事儿根本逃不过去。”

    “梁霁不像梁明——梁明傲慢得很，他只要手里捏着实实在在的利益就可以，其他人，不过就是随便玩一玩的东西。”

    韩律手腕一抖，凉涔涔地嘶了口气：“可梁霁不行。他被抛在盛城国际的边缘太多年，所以凡事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他需要绝对的忠诚，无论是对人，还是生意。”

    “秦肇平，背后除了肖老爷子这个老丈人以外，还有其他的关系。”江陌眉头一紧：“……这些关系应该都是老梁总和梁明在任期间建立维系的。所以秦肇平在意识到梁霁这人养不熟的时候，就开始广撒网，想借机捞几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大鱼——云峰建设算是其一。这件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情？”

    “我爸让我帮他准备标书的时候。但当时我俩都是猜测，也没人站出来把话挑明。”

    韩律稍微回想两秒，然后点头笃定，嗓子嘶哑地吞咽了一下，抬眼纠结地看向江陌霎时绷紧的面皮：“他应该是意识到这大便宜找上门来没那么简单，但总不能驳了领导的面子，找我处理方便见机行事……我爸当时就跟我提了个醒，说起当年奉南拆迁的时候，那块因为死人，闹得乱糟糟的拆迁地皮。”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试举头、一笑问青天，天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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