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怎么能自甘堕落成这样
“林霜……”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你为什么要跑出来？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那个山沟沟里？你为什么不被那个老男人打死？或者被卖到更深的山里，永远不见天日？为什么要跑到海市来？为什么要跑到我面前来？为什么要用你那具被别的男人玩烂了的身体，来恶心我？”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想吐？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捡破烂的？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所有的回忆？”
沈洛瑜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向电脑屏幕。
“砰——”
玻璃碎片四溅，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王海那张丑陋的脸终于消失了。
但那种恶心感，却像是跗骨之蛆，依然紧紧地缠绕着他。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台报废的电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他沈洛瑜，海市沈家的大少爷。
曾经也是众星捧月，也是不可一世。
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因为一个被农村老男人睡过的女人，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沈洛瑜坐在书房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照得通透明亮，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上面是微博热搜的界面。
#沈洛瑜 林霜 农村寻亲#
#沈洛瑜 渣男#
#林霜 绿茶#
#王海 寻妻#
这几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像是一滴滴凝固的血，刺眼得让人心惊。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把手机摔了，想把电脑砸了，想把这整个世界都毁了。
但他不能。
他只能坐在这里，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公鸡，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和嘲笑。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王浩”。
王浩是他的发小，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时他们经常一起喝酒、泡吧、玩女人。王浩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对他这个“沈哥”向来是言听计从，鞍前马后。
沈洛瑜看着那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理。他只想一个人待着，舔舐自己的伤口，消化自己的愤怒。
但手机还在震动，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接通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电话那头，王浩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不可置信，“你看到网上的热搜了吗？”
“圈子里面都已经传遍了！说你为了一个被拐卖的农村女人，竟然敢背叛赵家千金！”
“还说你高中时就背着姜栖晚跟那个女人勾搭在一起！”
“哥，你……你是不是疯了？”
沈洛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王浩。”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质问我？”
“不是……哥，我这是担心你啊！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说你是渣男！说你是接盘侠！说你连农村破鞋都要！”
“他们说……他们说你不配当我们圈子里的人！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多骄傲啊！多不可一世啊！”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洛瑜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王浩说得对。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但他能怎么办？他能反驳吗？
他能说“我不是渣男，我是被逼的”？
不。
他不能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在这个名利场里，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利益。
重要的是，他沈洛瑜，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王浩。”沈洛瑜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你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好，我告诉你，林霜回来了。她被人拐卖到了农村，给一个老男人生了孩子，现在那个老男人找上门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很简单，也很恶心，你满意了吗？”
电话那头，王浩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颤抖着声音问道：“哥……你真的决定跟赵明娟在一起吗？”
“圈子里面都在传，说你为了赵家的三个港口，为了云顶酒店，为了赵家的权势才跟赵明娟在一起。”
“哥，这不是真的吧？你怎么能看上赵明娟呢？”
“她长得那么丑，性格又那么强势，她根本就不配你啊！”
“还有林霜……林霜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又变成被拐卖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沈哥？”
沈洛瑜听着王浩这一连串的质问，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王浩。”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你问我怎么回事？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没想到。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但我错了。赵家不是泥捏的。他们不会允许我有任何不干净的地方。王浩，你明白吗？”
“这不是我选的是命运选的，是赵家选的。”
“是我……不得不选的。”
电话那头，王浩再次沉默了。
他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他也不傻。
他知道沈洛瑜说得对。
在这个圈子里，想要生存，就要学会妥协。
就要学会……出卖自己。
“哥……”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你这都不像你了。”
“你怎么能看上赵明娟呢？还跟林霜那种被农村男人玩过的女人一起……”
“这……太离谱了，你前妻可是姜栖晚啊！那可是姜家的大小姐！那是我们圈子里的女神！你怎么能自甘堕落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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