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换人
33章换
下午，没了烦人的亲戚，王迁总算顺利出门了。
“等武举过了就早点搬了吧。”王迁已经受够了被这些人骚扰的日子了。
校场之中，比武照常进行。
排队来到签筒面前，摸出一条：庚组四号
是长风镖局，钱彪。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王迁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看来不是什么大人物。”
“也好。”
王迁还不想这么早就遇到“域外天魔”冲出来将他淘汰，虽然他自己就是个有系统的“域外天魔。”
原定的赛场还在比赛败者捂着肋下，躺在地上吃着尘土，而胜者高举双手享受荣耀。而后随着吏员的动作，一切又都尘埃落定，等待下一组的挑战者。
“庚组四号，威远武馆，王迁，对——”
话没说完，一个小厮忽然上来类带，在吏员的耳边低声了几句。随着话语的转动，他的表情也瞬间晴转多云，又露出谄媚的灿烂。
“好说好说好说！”
吏员打发走了小厮，换上了一个抑扬顿挫的调子：
“庚组四号，威远武馆，王迁，对——李氏商行三少爷、李少游、李公子！”
“李公子！是李公子！”
“少游哥哥看这边！”
“居然是文武双全的李公子，啊啊啊！”
“你是男的啊，你冷静点！”
随着李少游的横插一脚，场下顿时一片混沌。
王迁也眉头紧锁。
李少游他不认识，但是李氏商行确实一个横跨丝绸、茶叶、酒水、药材的庞然巨物。
其背后的李家祖上也是也是进士门庭，哪怕如今只有买来的员外郎官身，通过在本地多年的经营绝对算得上是清河县的婆罗门之一。
“什么意思，插队了？”
可惜王迁的困惑并没有被解答。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一个穿着云水蓝绸缎衫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步步履轻松地踏上擂台。
“你就是那个王迁。”李少游声音清润，尾音上扬，没给王迁回答的机会，又自顾摇头。
“没听过，想来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
随着他的嘲弄，擂台下不少人附和了起来。
这幅打扮让王迁有一种西门庆的既视感。
观礼台上，陈幻曦正专心地品茗。
“小姐，好像是李公子上擂台了。”宁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幻曦抬眼，看着附近的座位，属于李少游的位置已经空了。
再往下一看，那个骚气的水色的男子竟学起了登台的角，招呼起了观众。
“这是……在做什么？”
“想来是坐着无趣，寻些刺激罢。”宁儿也是困惑。
陈幻曦转向一旁的岳峰：“岳师傅，那台上的可是你的弟子？”
岳峰点头，“是。入门尚且不足一年。”
“功夫如何？”
岳峰沉默片刻，大约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伤了弟子的脸面，斟酌了一番遣词造句，“悟性是极好的，心思也沉稳，平时练武也不曾懈怠，可惜……”
“可惜？”
“可惜根骨所限，时日、出身都有所欠佳，能行至今日实属侥幸了。”
陈幻曦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了擂台。
“看来这李公子是专门寻的个软柿子捏。”宁儿也听出来了，这是被自己打了，气不过去别处寻安慰了。
“幼稚。”
陈幻曦中肯的评价道。
台上，铜锣响起。
李少游将折扇往往后劲一插，随意地摆了自觉高深的手势。
“请~”
“请！”
王迁不敢怠慢，抱拳。
而后开始催动体内气血。
炼气境界的力量开始在体内流转。
他不敢赌，毕竟这些世家能有多少底蕴他尚且不知，或许名师辅导，或许丹药当做饭吃，这种事情并不罕见，甚至在诸多作品故事里相当的常见。
“开始！”
李少游不紧不慢，将折扇往腰后一插，双脚分开，缓缓抬起双臂，划了个圆。姿势倒是舒展，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
太极拳？
王迁没动。
李少游动了。步伐滑开，双手如推似揽，带起微风，朝王迁靠来。动作流畅，韵味十足，台下又是一片低低的叫好。
王迁看着他绵软无力的手势，和那明显浮夸的呼吸吐纳，皱了皱眉。这人……肾虚？
掌风及体，软绵绵的。
李少游招式一变，化掌为指，点向王迁肩井。速度不快，角度也正。王迁只是向后撤了半步，那指尖便落了空。
几个来回，李少游一招未中，自己倒转得衣袂飘飘，额角见汗。
王迁始终在两步之内移动，只当他是有什么杀招，却半天不见他使出来。
“李公子好身手！”台下不明就里地还在喊。
王迁却看明白了。花架子，没劲。那点力气，怕是药罐子泡出来的，中看不中用。
他失了耐心。
李少游又一式递来，王迁这次没躲。左手一抬，格开对方手腕，触手之处，绵软无力。右手同时握拳，没用多大劲，只向前一送，抵在李少游肋下，轻轻一推。
李少游正沉浸在招式意境里，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不大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脚下顿时不稳，“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到了擂台边缘，还没收住势，一脚踏空，惊呼一声，仰面摔了下去。
“噗通。”
尘土木屑飞扬。
全场瞬间死寂。
李少游躺在台下，锦袍沾土，玉冠歪斜，脸上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被推下来了？就这么轻轻一下？
“少爷！”一个穿着漕帮短打的精悍汉子脸色大变，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急忙去扶。
李少游被搀起来，浑身哆嗦，指着台上的王迁：“你……你……”
“擂台较技，失手难免。”王迁站在台上，声音平平。
“李公子！”那漕帮汉子急忙低声劝阻，眼神焦急，“众目睽睽，规矩如此……少爷，忍一时。”
这时，观礼台上，县令清咳一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李公子身为士绅子弟，不尚空谈，亲身下场，勇武可嘉！虽惜败一招，然其志可勉，实乃我县尚武风潮之表率！诸位，当为李公子鼓掌！”
台下愣了片刻，旋即响起一阵参差不齐、但越来越响的掌声。
许多人还懵着，但县尊大人发话了，鼓掌总是没错。
王迁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被搀扶着、脸色青红交错的李少游，又看看台上微笑抚须的县令。
他沉默两秒，也抬起手，跟着拍了拍。
没办法，谁让他有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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