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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浔阳楼头听风雨,白马红妆识真龙


长江浩渺,烟雨迷蒙。

浔阳江头,一座飞檐翘角的酒楼矗立在江边,牌匾上浔阳楼三个烫金大字,在水汽中显得古朴而苍劲。

二楼临江的雅座之上,檀香袅袅,酒香四溢。

苏妄一袭月白缎衫,手持折扇,凭栏而坐,目光穿透层层雨帘,投向那滚滚东逝的江水。

他的神态闲适慵懒,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贵气,仿佛这并不是一家喧嚣的酒楼,而是他自家的王府后花园。

在他身侧,凌霜华已换回了女儿装束。

那张曾被刀痕毁去的容颜,如今在苏妄的神医妙手下,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正低眉顺眼地为苏妄剥着一只刚出笼的太湖蟹,动作优雅至极,哪还有半点棺中死人的模样?

丁典则换了一身灰布长衫,虽也是高手气度,却甘愿充当仆役,在一旁温酒。

唯有狄云,坐在下首,如坐针毡。

他身上穿着苏妄特意让人置办的锦衣华服,腰间挂着玉佩,脚踩粉底皂靴。

这身行头若是穿在旁人身上,定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可在狄云身上,却怎么看怎么别扭。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不知该往哪放,时不时扯一扯领口,又摸一摸袖子,满脸的局促与自卑。

“怎么?椅子上有钉子?”

苏妄抿了一口温热的女儿红,淡淡开口。

“不……不是。”

狄云慌忙站起身,涨红了脸,

“恩公,我……我实在是不习惯。俺就是个乡下种田的,穿这身衣服,就像是……像是戏文里说的‘沐猴而冠’,只会让人笑话。”

“笑话?”

苏妄放下酒杯,折扇轻摇,

“狄云,你记住。这江湖上的人,皆是势利眼。你穿草鞋,他们便当你也是草芥,肆意践踏;你穿锦衣,他们便敬你是神佛,哪怕你是个草包。”

“万震山那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你,是璞玉藏于石中。我要你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装样子,而是要让你明白,从今往后,你有资格坐在这里,哪怕是对着皇帝老儿,也不必弯腰。”

狄云闻言,心中一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只是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正说话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马蹄声,夹杂着叮当、叮当的银铃声响,在这烟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神骏的马!”

楼下的食客们纷纷惊呼。

苏妄目光微垂。

只见长街之上,两骑并辔而来。

左侧一匹黄骠马,马上一名青年公子,二十岁上下年纪,身穿宝蓝绸衫,背负长剑,相貌英俊,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与轻浮。

右侧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颈下挂着一串银铃。

马上坐着一位白衣少女,约莫十八九岁,腰悬短剑,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

她虽戴着斗笠,轻纱遮面,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灵动如波,顾盼生辉。

这二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铃剑双侠,汪啸风与水笙。

他们此番正是随长辈“南四奇”追杀血刀老祖至此,顺道来这浔阳楼歇脚。

“表妹,这浔阳楼的醋鱼乃是一绝,今日咱们有口福了。”

汪啸风潇洒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小二,顺手抛出一锭银子,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水笙轻盈落地,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微微一笑:

“表哥总是这般大方。爹爹他们还在后面,咱们先上去点菜吧。”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上楼。

那股子郎才女貌、意气风发的劲头,瞬间成了整个酒楼的焦点。

二楼雅座,早已客满。

汪啸风环视一周,眉头微皱。他出身名门,又自负武功,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临江最好的那个位置上。

那里坐着四个人。

一个贵公子,一个丑汉,一个土财主模样的傻大个,还有一个……

汪啸风的目光在凌霜华脸上定格了。

好美的女子!

虽是妇人打扮,但这般温婉如水的气质,竟比身边的表妹还要多几分韵味。

“咳咳。”

汪啸风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上前去,对着苏妄一拱手,摆出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模样:

“这位兄台,在下汪啸风。今日楼中客满,不知可否拼个桌?在下愿做东,请几位痛饮一番。”

苏妄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看着江水,仿佛这人是团空气。

丁典正在倒酒,也没有理会。

唯有狄云,见对方客气,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让座。

“坐下。”

狄云身子一僵,屁股刚离椅子,又乖乖坐了回去。

汪啸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谁不给他几分面子?今日竟然在一个土包子和一个傲慢狂徒面前吃了闭门羹?

“表哥,既然人家不愿,那边还有空位,咱们去那边吧。”

水笙走了过来,扯了扯汪啸风的袖子。她心思细腻,隐隐觉得那个背对着她们的青衫男子气场不凡,不愿多生事端。

“表妹,这不是座位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

汪啸风冷哼一声,目光在狄云身上打转,最后嗤笑道,

“瞧这位仁兄,穿得人模狗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一身锦衣穿在你身上,倒像是偷来的。怎么?现在的暴发户都喜欢装斯文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食客都发出一阵哄笑。

狄云本就自卑,被这一激,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偷来的?”

苏妄终于转过头。

他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汪啸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衣服是不是偷来的,我不知道。但你的教养,怕是喂了狗了。”

“你找死!”

汪啸风大怒,锵的一声,背上长剑出鞘。

“在下好言相劝,你却出言不逊!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我铃剑双侠是好欺负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一招白云出岫,剑尖颤动,直刺苏妄肩头。

这一剑虽然狠辣,但显然没下死手,只是想让苏妄出丑。

“小心!”

水笙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拦。

苏妄依旧坐着,甚至连拿扇子的手都没动。

“狄云。”

他轻唤一声。

“啊?”狄云一愣。

“用筷子。”

苏妄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清晰地钻入狄云耳中,

“神照经内力灌注指尖,夹住他的剑。别怕,他的剑法华而不实,全是破绽。”

狄云对苏妄有着盲目的信任。

闻言,他想都没想,抓起桌上的一根竹筷,运起丹田那股浩瀚的纯阳内力,猛地向那刺来的剑光夹去。

这一招毫无章法,就像是乡下人夹苍蝇一样,笨拙至极。

汪啸风见状,眼中满是轻蔑:

“找死!区区竹筷也想挡我的百炼精钢剑?”

他内力一催,剑势更急,想要削断狄云的手指。

然而,下一刻。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酒楼嗡嗡作响。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狄云那根普普通通的竹筷,竟然真的夹住了汪啸风的长剑!

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在竹筷中间不得寸进。

任凭汪啸风如何涨红了脸、催动内力,那剑就像是铸在了铁山上,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汪啸风心中大骇。他感觉到一股炽热无比、如岩浆般雄浑的内力,正顺着剑身涌来,震得他虎口剧痛,半边身子都麻了。

“断。”

苏妄淡淡吐出一个字。

狄云下意识地手腕一翻,内力如洪流般爆发。

“崩!”

一声脆响。

那柄价值连城的百炼精钢剑,竟然被那根竹筷硬生生夹断了!

“蹬蹬蹬!”

汪啸风如遭雷击,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手中只剩下半截断剑,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唯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沥地下着。

水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樱桃小口微张,满脸的震惊。

她原本以为那个大个子只是个仆役,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不,不对。

她的目光越过狄云,落在了那个始终云淡风轻、连姿势都没变过的青衫男子身上。

那个大个子出手时虽然内力惊人,但招式笨拙,显然是被人指点的。

真正可怕的,是这个发号施令的人!

仅凭一句话,就能让一个笨拙之人瞬间破了表哥的家传剑法?这是何等眼力?何等境界?

“表哥!你没事吧?”

水笙回过神来,连忙扶起面如死灰的汪啸风。

她抬起头,看向苏妄,眼神复杂至极。既有对表哥受辱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与好奇。

“阁下好手段!”

水笙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我表哥虽有无礼之处,但阁下纵仆行凶,毁人兵刃,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

苏妄放下酒杯,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水笙。

不得不说,水笙确实很美。

白衣胜雪,英气勃勃,尤其是那双倔强的眼睛,像极了当年的赵敏,却少了几分狠辣,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霸道?”

苏妄笑了,笑得有些凉薄,

“姑娘,你这表哥,剑法轻浮,下盘虚浮,心气更是虚浮。就像这江南的烟雨,看着好看,其实湿冷入骨,没什么用处。”

“我让他断了这把剑,是教他做人。否则到了江湖上,遇到真正的恶人,断的就不是剑,而是头了。”

说到这里,苏妄站起身,缓步走到水笙面前。

他比水笙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水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鼓。

“倒是你。”

苏妄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的面纱,却在半空中停住,改为指了指她腰间的短剑,

“根骨不错,剑意也还算纯正。可惜……”

“跟错了人,练错了剑。”

“若是再跟着这种银样镴枪头混下去,你这块璞玉,迟早也要变成死鱼眼珠子。”

“你……你说谁是死鱼眼珠子?!”

水笙又羞又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从小到大,谁不是夸她是天之骄女?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是死鱼眼珠子?

可是……为什么他的话,听起来那么有道理?

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自己竟然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狄云,丁典,走了。”

苏妄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他大袖一挥,扔下一锭金子在桌上,转身向楼下走去。

“这鱼不错,酒却一般。下次若是有缘,请你们喝真正的‘醉生梦死’。”

狄云连忙跟上,经过汪啸风身边时,他挺了挺胸膛,不再觉得身上的锦衣别扭了。

因为他知道,恩公说得对,尊严不是衣服给的,是实力给的。

一行人消失在雨幕之中。

只留下满楼的惊叹,和那一对失魂落魄的铃剑双侠。

汪啸风看着手中的断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

“此仇不报,我汪啸风誓不为人!表妹,咱们快去告诉姨父,让他老人家来主持公道!”

水笙却没有说话。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烟雨中的青色背影,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句话,“跟错了人,练错了剑。”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狼狈不堪、毫无风度的表哥,心中那个原本完美无缺的形象,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那个青衫男子的影子,却如同一颗种子,悄悄地落进了这道缝隙里。

“表妹?你在听吗?”

“啊?哦……走吧,表哥。”

水笙收回目光,但她知道,这浔阳楼的一场雨,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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