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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愤怒


广州,总司令部作战室。

窗外的天色是铅灰色的,乌云低垂,像要把珠江压垮。五月的闷热凝滞在空气中,连风都带着粘稠的血腥味——那是从南方飘来的,隔着一千多里,却仿佛就在鼻尖。

陈树坤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那份报告。

《芒街惨案调查报告(附照片及幸存者口述实录)》。

封面上那行字,是徐国栋用毛笔写的,墨很浓,力透纸背。但此刻,墨迹旁边,滴着血。

陈树坤的手掌在滴血。

茶杯在他手里,无声地碎裂。锋利的瓷片割破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一滴,两滴,滴在报告上,晕开,和照片里红河滩的暗红色,混在一起。

他翻开第一页。

照片。黑白照片。红河滩上堆积如山的尸体,焦黑的,残缺的,像被随意丢弃的柴火。

一张母亲抱着婴儿烧成一团的照片,婴儿的小手还攥着母亲的衣角。

一张铁丝穿锁骨的,七八个人串在一起,推倒在河边,水泡得发白。

一张刺刀上挑着的胎儿,很小,蜷缩着,像个睡着的猫。

陈树坤看着,一页一页翻。手很稳,稳得可怕。只有血还在滴,啪嗒,啪嗒,落在纸上。

第二页,幸存者口述。

“……他们把我阿爸的头砍下来,踢着玩……”

“……那个法国兵,把我姐姐拖进屋子里,四个……四个……”

“……阿母的肚子被剖开,肠子流出来,他们还在笑……”

陈树坤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深潭,但潭底是岩浆,是沸腾的、要烧毁一切的地火。

第三页,侦察兵报告。

“……经实地勘验,焚尸处约两百米长,五十米宽,地表有大量人油渗入土层,可辨识的完整头骨至少四百余具,残骸不计……”

“……对岸广东防城驻军观测哨记录,五月三十日下午五时许,红河滩方向持续传出密集枪声约十五分钟,后断续有零星枪声至傍晚。当夜有强烈焦臭随风飘来……”

陈树坤看完了。

合上报告。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桌前的徐国栋,看着作战室里的参谋,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地图上,华南三省被涂成深蓝色,而南边的法属印度支那,是一片刺眼的红色。

“两千人。”陈树坤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两千个华人。老人,孩子,女人,孕妇。在北仑河边,被机枪扫,被刺刀捅,被铁丝穿,被活活烧死。”

没人说话。作战室里静得能听见血滴在桌上的声音。

啪嗒。

“就在国门之外。”陈树坤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炸开的前兆,“五十米。一条河,五十米宽。我们的兵,在对岸看着。听着。闻着烧人肉的味道。”

他站起来。动作很慢,但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炸了。

“两千条人命。”陈树坤走到沙盘前,沙盘上,粤越边境那条线,用红色标记着芒街的位置,旁边插着那面小小的红旗。他盯着那面旗,盯着那片虚拟的、但此刻无比真实的河滩。

“当我陈树坤是死人?”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沙盘上!

轰——!

实木沙盘被整个掀翻!山川、河流、城池、兵棋,稀里哗啦摔了一地。代表法军的蓝色小旗,代表越军的黄色小旗,散落得到处都是。只有那面代表芒街惨案的红旗,还被他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血从指缝渗出来,染红了旗面。

“当我粤湘闽百万钢枪是烧火棍?!”陈树坤转身,眼睛血红,像疯了的野兽,盯着徐国栋,盯着每一个参谋,“啊?!说话!是不是?!”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都低下头,呼吸屏住。

“徐国栋!”陈树坤吼,声音炸雷一样在作战室里滚,“传我命令!”

徐国栋立正,手在抖。

“一!第一、三、五师,全部集结!三天!我要三天后,先锋踏过北仑河!踩进芒街!踩进那个什么狗屁红河滩!把法国人的头,越南伪军的头,给我垒成京观!垒到天那么高!”

“二!林致远!湖南部队,全部向粤越边境运动!封锁所有通道,一只鸟也不准从越南飞过来!”

“三!海军!所有舰艇,前出琼州海峡!封锁东京湾!法国人的船,见一艘打一艘!打沉为止!”

“四!空军!所有侦察机,给我飞!飞遍越南全境!河内,西贡,海防,金兰湾!我要知道每一门炮在哪,每一个兵营在哪,每一个法国婊子养的在哪!”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地图上,滴在散落的兵棋上。

“去!现在就去!传令!”

徐国栋转身要走。

“等等。”

声音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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