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星空霸权（四）
下午 16:00
日本，东京，六本木新城，某顶级艺能事务所J社高层会议室。
十月的东京，正下着一场阴冷的秋雨。
雨水冲刷着六本木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整座城市透着一种机械般冰冷而秩序井然的压抑感。
在J社和SMEJ几位高层的联合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却显得异常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戏谑。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日本老头。
他就是掌控着日本半个娱乐圈生杀大权的艺能界幕后黑手——近藤会长。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清酒，看着桌子上那份来自香港的加急传真。
传真上的内容很简单：香港星空娱乐正式向日本各大场馆提交申请，准备在下个月初，为旗下全约艺人中森明菜，举办名为《重生》的亚洲巡回演唱会东京站。
“哈哈哈……”
近藤会长放下酒杯，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嘶哑难听的笑声。
“那个曾经为了一个男人割腕、被我们联手封杀、最后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日本的女人，现在居然想回来开演唱会？”
坐在对面的SMEJ唱片发行部部长，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会长阁下，听说她在香港抱上了一个名叫林信的大陆资本家的大腿，在红馆唱了一首歌，就以为自己洗白了。他们大概以为，日本的市场，和香港那种弹丸之地一样，有钱就能砸得开。”
“愚蠢。”
近藤会长捻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眼底闪烁着属于日本老牌财阀的绝对傲慢。
“日本的艺能界，是一座等级森严的金字塔。我们不点头，她连一张专辑的条形码都申请不下来。想开演唱会？她以为她是麦当娜吗？”
近藤会长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助理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通知东京巨蛋、日本武道馆、以及横滨竞技馆的负责人。”
“中森明菜的任何场馆租赁申请，一律以‘档期已满’或‘消防不达标’为由，无限期驳回。”
“通知全日本的票务代理公司，谁敢接星空娱乐的票务分发，就是与我们整个日本艺能联合会为敌。”
近藤会长端起清酒，一饮而尽，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她既然敢回来。”
“那我就让她看看，在这个国家，她连一个摆街头音箱的广场都租不到。”
“我要让她在那个香港老板面前丢尽脸面，最后乖乖地滚回她的下水道里去。”
这就是1995年日本娱乐圈的真实写照。
一个被极少数财阀和事务所绝对垄断、犹如铁桶一般的封闭生态。
他们以为切断了场馆和票务，就能把中森明菜活活憋死在东京街头。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这次惹到的，是一个在华尔街连摩根士丹利都敢指着鼻子骂的……资本暴君。
上午 10:00
日本，千叶县，成田国际机场，VIP通道。
没有闪光灯，没有粉丝接机，甚至连一个娱乐记者的影子都没有。
日本的传媒界早已收到了近藤会长的封口令，对中森明菜的回归采取了极其残忍的“冷暴力处理”。
他们试图用这种彻底的无视，来摧毁一个曾经的顶级天后的心理防线。
阴沉的天空下。
一架湾流IV型私人公务机平稳地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黑色风衣，戴着宽大的墨镜。
那头曾经标志性的长发已经被剪成了利落的齐肩短发。
当她踏上舷梯，呼吸到那口属于故乡的、带着一丝潮湿与冷意的空气时。
她的脚步，依然不可遏制地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里，是曾经将她捧上云端，又将她狠狠踩入泥沼，让她遍体鳞伤、甚至几乎失去生命的地方。
那场著名的“金屏风事件”和随之而来的全行业封杀，是她心底最深的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一只修长、温热、却充满绝对力量感的手，从身后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看什么？”
林信披着那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站在她的身旁。
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惊涛骇浪瞬间平息的魔力。
“林君……”明菜微微低头，墨镜后的眼神有些复杂，“这里很冷清，他们……应该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她太了解日本娱乐圈的手段了，这种令人窒息的静默，比直接的谩骂更让人感到绝望。
她有些担心，林信在香港无往不利的资本，会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度撞得头破血流。
“冷清？”
林信轻笑了一声。
在林信的眼中，这座看似平静、秩序井然的日本首都上空，浮现出了一张比香港还要庞大十倍、错综复杂的暗金色利益铁幕。
索尼、艾回、J社……这些庞然大物的资金链、版权库、以及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规矩”，在这张铁幕上交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
但在林信这种曾在纳斯达克掀起百亿美金核爆的掠食者看来。
这张网，太陈旧了。
陈旧到，只要他稍稍用力拉扯一下最核心的那根线，整张网就会轰然崩塌。
“明菜。”
林信收回目光，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带着她缓步走下舷梯。
早有二十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通讯耳机的黑水安保精锐，在舷梯下站成了两排犹如钢铁般的防线。
阿布拉开了那辆防弹迈巴赫的车门。
“记住。”
林信转过头，看着这位曾经破碎、如今却被他亲手重塑的绝世名伶。
“我们这次来东京。”
“不是来求他们给一个舞台的。”
“是来……收割这片土地的。”
林信的眼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走，去看看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闭门羹。”
下午 14:00
东京，星空资本（日本）临时分部，会议室。
阿布面色冰冷地将一叠厚厚的退回函砸在会议桌上。
“BOSS，情况和您预料的一样。”
“东京巨蛋、日本武道馆、横滨Arena……全日本所有能容纳万人级别以上的室内外场馆，全部拒绝了我们的租赁申请。理由五花八门，甚至连‘场地草皮需要保养’这种荒唐的借口都用上了。”
阿布冷笑一声：“另外，日本最大的两家票务代理网络，也单方面切断了和我们的联系。他们不仅不给我们场地，还想卡死我们的售票渠道。”
会议室里，星空娱乐的几位高管面色铁青。
这就是主场优势。
在这个极度排外的国度，你就算有钱，人家不租给你场地，你难道能在马路上开万人演唱会吗？
中森明菜坐在一旁，虽然表面上保持着平静，但微微发白指节，依然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就知道，那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坐在主位的林信身上。
林信没有发火。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对这种被全行业封杀的绝境毫不意外。
“阿布。”
林信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既然他们把那些像坟墓一样的旧场馆当成宝贝。”
“那我们就不要了。”
林信站起身，走到会议室挂着的那张巨大的东京都地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繁华的千代田区、涩谷区，直接划向了地图边缘、那片直面太平洋的深蓝色区域——东京湾（Tokyo Bay）。
“去横滨港，或者台场那边的填海造陆区。”
林信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一片极其荒凉、平时只有远洋货轮停靠的重工业深水港口上！
“给我花十倍的价格，直接向东京港务局买下，或者长期租赁这片占地五万平方米的废弃集装箱码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BOSS！”一名负责舞美的高管震惊地站了起来，“在那种没有任何基础设施的废弃码头上开演唱会？！那里连最基本的声学回音壁都没有，海风会把声音全部吹散的！而且，那是工业区，观众怎么过去？！”
“没有声学壁？”
林信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霸道的冷笑。
“那就用钢铁去建！”
“通知周凯旋。”
林信的指令，如同一连串的洲际导弹，直接砸向了这群高管的大脑。
“第一。从洛杉矶港，立刻调集五艘满载重型钢材和好莱坞工业光魔最高级别舞台模块的远洋货轮，全速开往东京湾！”
“第二。给我把美国Meyer Sound在整个亚太地区的所有线阵列音响库存，全部买空！我要在那个废弃码头上，建起一堵由三千只顶级扬声器组成的‘音速长城’！”
“第三。没有场地？我们自己建一个露天的、比东京巨蛋还要庞大、还要充满工业赛博朋克感的超级舞台！”
林信的眼中，燃烧着属于资本暴君的极致烈焰。
“近藤那帮老狐狸以为，卡住了室内的屋顶，就能困住我们？”
“那我就在这太平洋的狂风中，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砸下一亿美金。”
“为明菜建一座……”
“属于神明的深海巨兽！”
演唱会前十天。
东京湾，某大型废弃深水货运码头。
在林信那种完全不讲理的、直接拿一亿美金砸脸的资本暴力下，东京港务局的官僚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盖了章。
毕竟，在95年日本经济泡沫破裂后的萧条期，没有人会拒绝一笔如此庞大的天文数字外汇。
接下来发生的半个月。
整个东京湾的工人们，见证了人类舞美搭建史上，最疯狂、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奇迹。
五艘巨大的美国远洋货轮停靠在了深水港。
数以百计的重型起重机昼夜不停地运转。
没有采用传统的脚手架和钢管。
星空资本直接动用了上百个废弃的、重达数十吨的真实重型海运集装箱！
这些锈迹斑斑、带着强烈重金属工业气息的集装箱，在好莱坞顶级架构师的指挥下，被如同搭积木一般，层层叠叠地堆砌成了一个高达四十米、宽达一百米的超巨型环绕式舞台骨架！
这种极具后现代赛博朋克风格的粗犷设计，在1995年那个还流行着廉价霓虹灯和纸板布景的日本演唱会市场，简直就像是一艘降临在原始部落的外星母舰！
然而。
消息传出后。
日本的传统艺能界和媒体，却爆发出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嘲笑。
近藤会长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下拍来的那些堆满集装箱的码头照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这就是那个林老板的底牌？”
近藤将照片扔在桌子上，满脸讥讽。
“在废弃码头上，用一堆生锈的铁皮箱子搭台唱戏？他是准备给东京湾的海鸥开演唱会吗？”
《文春周刊》、《东京体育》等八卦媒体，立刻接到了黎老板（香港传媒巨鳄的残党串联）和日本旧资本的指令，开始疯狂嘲讽：
《绝望的挣扎！被武道馆拒之门外的中森明菜，沦落至工业垃圾堆卖唱！》
《海风中的凄凉：没有票务公司敢接单，星空娱乐的演唱会注定空无一人！》
所有的日本音乐人、乐评人，都在等着看这场耗资巨大的闹剧如何收场。在那种毫无拢音效果的空旷海边，面对刺骨的秋风，任何歌手的声音都会被撕得粉碎。
更何况，没有日本票务公司的支持，那十万张门票，他们打算怎么卖？去街头发传单吗？
面对全日本的嘲笑。
坐在东京顶级酒店总统套房里的林信，连看都没看那些报纸一眼。
“他们问我们票怎么卖？”
林信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在调试着一台IBM笔记本电脑的雅虎技术总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大卫。”
林信将一杯香槟递给他。
“是时候让这群还在用传真机和实体售票亭的日本老古董，见识一下……”
“什么叫降维的互联网直销网络了。”
距离演唱会还有三天
整个日本的互联终端，以及星空舞台控制中心。
1995年，日本的互联网虽然刚刚起步，但由于其发达的经济基础，已经拥有了数以百万计的初代网民。
就在日本旧资本以为彻底封死了实体售票渠道时。
雅虎日本的主页上，突然爆发了一场毫无征兆的“数字海啸”！
整个雅虎的搜索页面、门户横幅，全部被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动态海报占据！
海报的背景，是东京湾那座由钢铁集装箱堆砌而成的赛博朋克巨兽舞台。
而在舞台中央，中森明菜穿着一件犹如暗夜女王般的黑色高定风衣，眼神中没有了曾经的哀怨与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地狱烈火后、睥睨众生的绝对冰冷与高贵！
海报上只有一句用血红色大字写成的日文标语：
【時代が私を捨てたのではない、私が時代を越えたのだ。】
在这句极具煽动性和复仇快感的标语下方。
是一个极其醒目的“在线抢票（Online Ticketing）”按钮！
轰——！
不需要排队，不需要看黄牛的脸色，不需要经过任何日本传统票务公司的盘剥。
这数以百万计的初代网民，被这种极度超前、酷炫到了极致的在线购票模式瞬间击中！再加上中森明菜那充满悲剧色彩与复仇爽感的华丽回归设定！
短短二十四个小时内。
星空资本部署在硅谷的服务器，经历了史无前例的流量洪峰！
这场定于东京湾露天码头的、可容纳整整十万人的超级演唱会门票，在没有一张实体海报、没有一家传统票务公司参与的情况下。
被一抢而空！
当这个数据通过内部渠道传到近藤会长的办公桌上时，这位傲慢的老人，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脱离了掌控深深的战栗感。
但真正的绝杀，还在后面。
演唱会当晚 19:30
东京湾，星空巨兽舞台。
夜风凛冽。
十万名日本观众，怀着极其忐忑、好奇、甚至是来看热闹的心态，涌入了这片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重工业废弃码头。
当他们走进现场的那一刻，所有的窃窃私语，都被眼前的景象瞬间掐断在了喉咙里！
那座由几十吨重的钢铁集装箱堆砌而成的巨型舞台，在好莱坞工业光魔布置的无数道高能探照灯的切割下，散发着一种极其压抑、宏大、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重金属压迫感！
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那些悬挂在集装箱缝隙中的、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的Meyer Sound顶级线阵列音响！
放映控制塔的高处。
林信独自一人站在寒风中，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蝼蚁般密集的十万人海。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
“明菜。”
林信对着通讯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如同宣告末日的死神。
“让这个傲慢的国家听听。”
“什么是真正的……”
“降维打击。”
晚上 20:00整。
没有主持人，没有暖场嘉宾。
十万人的露天场地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声。
突然。
“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连东京湾的海水都要被炸开的超重低音，从那面“音速长城”中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十万名观众只觉得心脏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这不是普通的音乐，这是物理层面上的绝对碾压！
紧接着，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只剩下一道极其凄厉、冰冷的血红色激光，从舞台的最顶端笔直地劈下，打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在工业光魔制造的漫天全息红莲业火中。
中森明菜，没有穿任何传统的华丽长裙。
她穿着一身由顶级设计师打造的、布满金属铆钉与黑色皮革的军刀狂飙大衣。她的手里，握着一支造型如同权杖般的老式立麦。
她微微低着头。
全场死寂，只有冰冷的海风在呼啸。
下一秒。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泪水的哀怨眼眸，此刻却如同两把出鞘的妖刀，冷冷地扫过那十万双震惊的眼睛！
她没有唱那些曾经让她红极一时、却也充满屈辱的苦情歌。
她唱的，是林信为她重金买下版权、并重新进行重金属黑暗编曲的——
《Desire -情熱-》！
“Get up， Get up， Get up， Get up， Burning love!”
当第一句带着极致撕裂感、穿透力强到足以粉碎钢筋水泥的咽音，在十万人的颅腔内直接炸响时！
整个东京湾，疯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听觉核爆！
好莱坞的顶级音响将她的声音毫无损耗地推送到每一个角落，这声音里的压迫感、女王般的蔑视与涅槃重生的狂暴，像毒药一样注入了所有人的血液里！
那些原本坐在VIP席上、准备来看笑话的日本音乐界大佬、乐评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死死地抓着座椅的扶手，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那个脆弱的偶像？
这分明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后，彻底撕碎了锁链，回来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深渊女帝！
“轰！轰！轰！”
随着明菜在舞台上极其霸道、充满力量感的舞步，舞台后方的集装箱上，猛地喷射出高达十几米的真实烈焰！
热浪与海风交织！
听觉与视觉的双重降维打击！
十万名日本观众，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后，被这种极致的宣泄和狂热彻底点燃了！
他们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规则，他们像陷入了最疯狂的宗教仪式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挥舞着手臂，朝着那个在钢铁与烈焰中歌唱的女人，献上了最疯狂的膜拜！
控制塔上。
林信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彻底沦陷的十万人海，听着那震动整个东京湾的咆哮。
他端起一杯香槟，将那张印着“近藤会长”名字的日文报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近藤。”
林信冷冷地看着远方六本木那些闪烁的霓虹灯。
“你的场馆，我不要了。”
“因为从今晚开始。”
“只要她中森明菜站的地方……”
“就是整个日本音乐界，必须仰望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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