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安排好的一切
周衍刻意玩味地逼近苏岁：“你这么害怕见到他？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吧？”
苏岁瞬间红了脸：“周衍，现在不是你来质问我的时候。总之我……我不想见到他。”
周衍看着她慌乱的模样，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半步。
楼道里感应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你这么害怕见到他？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吧？”
没等苏岁反应，立刻就觉得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被不由分说地塞进自己手里。
“喏，东西我已经帮你拿回来了。”
苏岁指尖一颤，触手冰凉坚硬，是熟悉的表盒形状！
她颤抖着打开，指尖抚过表面，那熟悉的金属链节，冰凉的镜面，还有刻着傅正言名字缩写的订制痕迹！
确实是她拿错的那块表！
“他……他怎么说？”
苏岁声音哑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周衍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失态的模样。
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的停顿，才慢悠悠地开口：“他还算还的痛快，只是我觉得，既然你把拿错的手表讨了回来，那是不是也应该把本来就准备给人家的内裤还回去？”
苏岁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直接昏过去，失声质问：“你不会真的把内裤给他了吧！”
周衍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放心，我穿着的，还个屁！”
苏岁的手指死死抠着表带，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周衍，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周衍眯着眼，一边慢条斯理撸着小Q的毛，一边玩味地说：“就算是吧，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明天一早可是会在医院门口等着跟你叙旧，要不，我把剩下两条新的还给你？你拿去给他。”
苏岁：“谢谢不用了。”
她摸索着拿出手机，当着周衍的面给程笑眉打电话。
苏岁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摸索着通讯录。
“喂，你干什么？”周衍眼皮都没抬，箭步上前，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拨——
“啪！”
苏岁的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被周衍稳稳接住，轻巧回手里。
苏岁整个人都懵了：“周衍！你什么意思？”
周衍眯着眼，“你什么意思？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就要去跟我妈告状？”
苏岁简直无了个大语：“周衍，你的脑回路是黑洞吗？我是要跟眉姐商量一下，能不能把手术延期！我总不能让她也看着我在医院门口跟……跟……”
“跟男公关叙旧？”
周衍冷笑一声：“我妈这方面很开明，她自己一把年纪了不也是整天混在小鲜肉堆里么？”
苏岁气得牙痒痒：“算了，跟你说不通。手机还我——”
她伸手去抢手机，却被周衍轻松避开。
“你要是确定不想见那个男的，只有一个办法，你现在就跟我走。”
周衍的话让苏岁越发摸不着头脑了：“现在？你要带我去哪？”
她以为周衍别是现在就要她去见阿宴吧！
“手术。”
“哈？”
苏岁实在不明白周衍的意思：“现在已经是晚上五点多了，杜医生怎么可能临时安排？就算能安排，我……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要准备什么？”
周衍看了一眼苏岁沙发上放着的住院包：“东西不是都收拾好了么？你还打算明天一早摆个香台烧一烧么？”
“可是——”
“我已经叫孟祈佑帮你全都安排好了，你现在跟我上车，两小时后就能进手术室。”
苏岁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
这场手术几经波折，对她而言，几乎是重获新生的唯一希望，重要到她不敢有丝毫闪失。
可周衍的态度，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在安排一场儿戏，让她心底本能地生出抗拒。
可诡异的是，在这片混乱与不安中，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悄无声息地滋生。
苏岁不知道这份信任源于何处，只是觉得，很想不自觉地点头。
她蹲下身，手轻轻抚摸着小Q的头。
小Q异常安静，甚至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状态平稳得不像话，仿佛对周衍也倾注了全然的信任。
苏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可以相信你。周总”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决绝，“但小Q怎么办？我得先把它送去宠物公寓。”
“你可以把它先放在我家。”
……
时间回到一天前。
周衍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面前是局促不安的杜慧儿。
女孩低着头，手指绞着纸巾，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妆都花了。
“周总，对不起……那个合同，岁姐她以为是我受了何主管的指使，才故意给她弄成这样。她顾念我们之前的感情，不愿意跟您说实话。所以才自己担下来的。”
周衍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良心过得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杜慧儿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周总，你别误会！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绝对没想过要害岁姐！”
“别紧张。”
周衍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我今天找你出来不是要问责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杜予修认识吧？”
杜慧儿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带着惊恐：“我爸？他、他怎么了？”
“离婚，再娶，又生了个儿子，叫杜昊，是吧？”
周衍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中专毕业，现在在城东那个大型物流仓储库做事？”
杜慧儿更慌了，连连点头：“是……可我和我妈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他联系过了，他这个儿子也是跟后来的妻子所生的。”
周衍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在苏岁家门口，苏定航和冯晓梧那番恶毒的密谋。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杜慧儿，如果你心里真的把苏岁当朋友，就帮她联系一下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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